第15章初遇搏命一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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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渡泉的指尖按上突突跳动的太阳xue,洲长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绝不了那份沉甸甸的疲惫。 洲长……距离那个顶点,看似一步之遥,实则隔着天堑。 距离一年之约,仅仅剩下两个月。雁渡泉靠在椅背里, 眼底布满血丝,那是无数个不眠之夜和殚精竭虑的谋划留下的痕迹。 若非玩家赐予的那些顶级药剂一次次强行拔高他的身体极限,他毫不怀疑自己早已被这无休止的权谋倾轧和rou体索取彻底压垮。 周家……这个曾经全力支持他,将他视为制衡张哲远利器的庞然大物,态度却变得暧昧不清。 张哲远显然在暗地里做了足够多的交易,筹码沉重到足以撼动周家的立场。 老主席病入膏肓,生命如同风中残烛,张哲远作为副主席,距离那个位置仅一步之遥。 他那些铺天盖地的慈善秀、临时抱佛脚推出的惠民政策、以及精心设计的亲民表演,如同高效的漂白剂,正在迅速冲刷掉民众记忆中那些“无能”、“愚蠢”的污点。 民众是健忘的,更是容易被即时利益和煽动性表演所引导的,张哲远深谙此道。 雁渡泉的目光落在抽屉深处那瓶闪着柔和绿芒的顶级生命药剂上。这是唯一的变数,只要能让老主席多撑一段时间,他就有机会! 但老主席的行宫被围得铁桶一般,张哲远的人严防死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机会渺茫…… 铃声突兀地划破办公室的寂静。 雁渡泉的目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周启山(周老爷)。 眼底深处,一丝刺骨的厌烦一闪而逝,快得无法捕捉。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已是一片温润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对长辈的恭敬。 指尖划过屏幕,接通。 “周老。”声音平稳温和,听不出丝毫异样。 “渡泉啊——”电话那头传来周启山那特有上位者式的长辈腔调的声音,尾音拖得有些长,“哎呀,还在忙呢?要注意身体啊!年轻人,拼劲足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张弛有度嘛!” 雁渡泉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你看你,这才多久?就从协调委员会主任,一路升到了洲长!这速度,放眼整个联盟历史,也是凤毛麟角啊!”周启山的语气听起来满是赞叹,但话锋随即一转,带着语重心长的劝诫,“不过啊,渡泉,树大招风啊!你现在这个位置,已经足够耀眼了。根基要打牢,人心要收服,这些都需要时间沉淀!你现在升得够快了,再往上……会引发别人红眼的!急不得,真的急不得!在洲长的位置上好好历练两年,把基础夯实了,以你的能力,前途那才是真正的不可限量!” 恩情易变。 雁渡泉心中无声地咀嚼着这四个字,从周启山接过那瓶救命药剂的那一刻起,这份“恩情”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现在,这份“恩情”变成了束缚他手脚的绳索,变成了为张哲远争取时间的借口。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主席那边的情况,唉,我们都很痛心。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张副主席……嗯,他资历老,经验丰富,在眼下这个关头,由他暂时主持大局,维持稳定过渡,也是各方都能接受的结果嘛……” 雁渡泉握着手机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声音却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点谦逊的受教意味: “周老说的是,渡泉受教了。”他微微停顿,语气更加诚恳,“洲长之位,责任重大,渡泉深感惶恐,确实需要时间沉下心来,好好梳理政务,不负周老和各方前辈的信任与栽培。” 他巧妙地避开了一切关于主席之位的敏感话题。 仿佛他从未觊觎过那个更高的位置,仿佛他完全认同周启山“稳扎稳打”的论调。 “至于主席……”雁渡泉的声音适时地低沉下去,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与关切,“渡泉只愿他老人家能少受些病痛折磨……若有任何需要渡泉效劳之处,周老您尽管吩咐。” 他表现得没有一丝怨怼,没有半点不甘,只有全然的“懂事”和“服从”。 电话那头的周启山似乎很满意他的“识时务”,又勉励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当忙音响起,雁渡泉缓缓放下手机。 办公室内重归寂静。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光, 目光锐利如刀,再无半分刚才通话时的温顺。 他抬手,疲惫地再次揉了揉眉心,眼中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时间不多了。 洲长办公室死寂得能听到血液在身体里奔流的轰鸣。 两个月……周家的暧昧,张哲远的紧逼,老主席摇摇欲坠的生命……所有常规的算计,都在这堵绝望的高墙前撞得粉碎。 只能,赌一次! 这个念头狠狠扎进他的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破釜沉舟的疯狂! 置死地而后生! 他要赌上他的一切——权势、性命、乃至灵魂深处最后一点尊严... 去赌那个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存在,对他……是否有一丝“情感”! 是对“好用工具”的省心满意? 是对“欲望容器”的愉悦? 还是对他这个人“知情识趣”带来的那一点点舒心? 无论是什么!只要有一丝!一丝就够了! 那是深渊里唯一能抓住的稻草,是他破开这必死之局的唯一希望!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睁开眼, 不再有丝毫犹豫,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和……一丝近乎虔诚的渴望。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声音沙哑: “通知下去……今晚的‘星光慈善晚宴’……我出席。” 短暂的沉默,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然后,他清晰吐出那个足以将自己推入地狱的命令: “安保……撤掉一半。” 电话那头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一个跟随他多年,深知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的沉稳男人。 此刻,那沉稳的声音也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洲长?!您说什么?!撤掉一半?!张哲远那边……” “执行命令。”雁渡泉的声音不容置疑,斩断了对方所有的劝阻。 “放出风去,就说……我今晚会亲自为‘儿童罕见病基金会’站台,并……发表讲话。” 他挂断了通讯。 办公室重新陷入死寂。他靠在椅背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张哲远……你会动手的,对吧? 你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是一场用生命做筹码的豪赌。 赢了,他将获得无上的“恩宠”和破局的契机; 输了……便是万劫不复,尸骨无存。 夜幕,如期降临。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当雁渡泉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时,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密集的闪光灯和快门声。 他一身剪裁完美的深黑色西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修长, 目光沉稳如水,唇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弧度。 每一步都从容不迫,却又收敛得恰到好处,不显张扬。 “雁洲长!看这边!” “洲长,请问您对今晚慈善主题的看法?” “洲长……” 记者们蜂拥而上,长枪短炮几乎怼到面前。 雁渡泉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嘈杂:“儿童是未来的希望,能为此尽一份心力,是我的荣幸。” 他避开了所有可能引发争议的提问,姿态无可挑剔。 就在这时,人群向两侧分开。 今晚的组织者、联盟副主席张哲远,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径直向雁渡泉走来。 这是两人在权力场厮杀近一年后,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在无数镜头前面对面。 “雁洲长,”张哲远在几步外站定,笑容加深,主动伸出手,声音洪亮,带着一种长辈对杰出后辈的欣赏,“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后生可畏,一表人才啊!” 他刻意加重了“后生”二字,姿态摆得极高。 无数镜头瞬间聚焦,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白光。 雁渡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温润谦和。 他立刻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伸出,恭敬到甚至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姿态,紧紧握住了张哲远伸出的那只手。 “张主席过奖了,渡泉资历尚浅,能走到今天,全赖前辈们提携指点,更离不开像张主席您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掌舵大局。在您面前,渡泉永远是学生。” 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仿佛发自肺腑。 目光清澈坦然,没有丝毫怨怼或不甘,只有全然的恭顺与敬重。 张哲远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警惕。 雁渡泉这姿态做得太足,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箭在弦上,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甚至伸出另一只手,亲昵地拍了拍雁渡泉紧紧握住他的手背。 “哈哈,年轻人谦虚是好事!”张哲远朗声笑道,声音传遍全场,“不过,该挑的担子也得挑起来嘛!”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屏息的记者,意味深长地看向雁渡泉,“桃源的未来,终究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才俊来扛啊!”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赤裸裸地将雁渡泉架在了火上烤! 暗示他觊觎高位,更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所有镜头都死死锁定雁渡泉的脸,捕捉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雁渡泉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润,甚至因为张哲远这“推心置腹”的“勉励”而显得更加真挚。他微微低下头,姿态愈发恭谨: “张主席言重了。桃源的未来...唯有德才兼备、众望所归的领袖方能扛起。渡泉才疏学浅,当前只想在洲长的位置上,踏踏实实为民众做些实事,不辜负前辈们的期望和信任。”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张哲远,语气无比诚恳,“至于联盟的未来,有张主席您这样经验丰富、深孚众望的领袖掌舵引领,渡泉和所有同仁,都深感安心,也必将全力支持,静候佳音。” 他将高帽一顶接一顶地戴在了张哲远头上。 姿态之恭顺,言辞之恳切,仿佛张哲远登顶已是板上钉钉,而他雁渡泉,只是一个心悦诚服、准备全力辅佐的忠诚下属。 “咔嚓!咔嚓!咔嚓!”快门声疯狂响起,记录下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联盟副主席张哲远笑容“慈祥”地拍着年轻洲长的手背,而年轻洲长雁渡泉则微微躬身,神情恭顺,眼神“崇敬”。 张哲远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雁渡泉这以退为进、捧杀于无形的功夫,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 他哈哈一笑,掩饰住眼底的阴霾,用力拍了拍雁渡泉的肩膀:“好!好!年轻人有这份心,很好!那……我们晚点再聊?”他维持着表面的和谐,转身走向主台。 雁渡泉站在原地,微微欠身:“张主席您先忙。” 直到张哲远走远,被记者和宾客重新包围,雁渡泉才缓缓直起身。 他脸上那温顺谦和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 赌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