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初遇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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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已近尾声,拍卖环节结束,舒缓的弦乐流淌在衣香鬓影之间。 雁渡泉始终维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存在感,他端着几乎未动的香槟,与几位重要的基金会理事进行着得体的寒暄,姿态沉稳,言辞滴水不漏,仿佛只是这场盛大晚宴中一个普通的参与者。 变故发生在弦乐最轻柔的间奏。 一名穿着侍者制服,神色略显紧张的年轻男子,端着盛满深酒杯的托盘,脚步匆匆地穿过人群。 就在他即将经过雁渡泉身侧时,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向前踉跄! “哗啦——!” 一整托盘的深红酒液,精准地倾泻在雁渡泉深黑色西装前襟和裤子上! 酒液迅速蔓延开来,浸透了布料,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洲长!对不起!”年轻侍者瞬间面无人色,声音带着哭腔,惶恐得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雁渡泉站在原地,一身狼狈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迅速扩大的深红酒渍,抬手制止了旁边安保人员立刻上前的动作,目光落在几乎要瘫软的侍者身上,声音温和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不要紧。” 就在这时,张哲远那带着恰到好处“关切”的声音响起: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分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长辈般的无奈和担忧,目光扫过雁渡泉湿透的衣襟,立刻转向旁边的侍应生领班,“快带雁洲长去更衣室换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惶恐的侍者身上,转移到了雁渡泉和张哲远身上。 雁渡泉能感受到那无数道目光的重量,他无法当众拒绝来自联盟副主席的这份“好意”。 那会显得不识抬举,更会引发不必要的猜测和议论。 况且……他本也无意拒绝。 “劳您费心,张主席。”雁渡泉微微颔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带着歉意的感激笑容,仿佛感到不好意思,“一点小意外,还惊动了您。渡泉去去就回。” 在众人或同情或探究的目光中,雁渡泉从容地脱下被酒液浸透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露出里面同样沾染了酒渍的白色衬衫。他对着张哲远和周围几位重要宾客再次歉意地点点头,然后平静地转身,跟在那位脸色依旧苍白的侍应生身后,朝着宴会厅侧后方的通道走去。 通往更衣室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只剩下两人沉闷的脚步声。 灯光有些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香薰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紧张味道。 侍应生低着头,脚步很快,几乎不敢回头看身后的洲长。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里面空间不小,布置着沙发、衣架和一面巨大的落地镜,衣架上果然挂着几套崭新的备用礼服。 “洲长,您请便,需要什么随时叫我,我就在门外。”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惶恐,说完便匆匆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被酒液染红的衬衫纽扣。 一颗,两颗……动作优雅,就在他解开第三颗纽扣,露出紧实的胸膛时—— 身前的落地镜,毫无征兆地向内滑开! 冰冷的枪口从滑开的镜面后探出,扳机扣动的火光在昏暗的更衣室里一闪而逝! “砰!”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擦着雁渡泉的耳际飞过,灼热的气流甚至燎断了他几根发丝! 他反应快得惊人,在镜子滑动瞬间身体已本能地向侧后方猛拧,同时手指按向西装内袋里的紧急通讯器! 滴——! 一声短促的忙音!通讯器屏幕一片死寂! 信号屏蔽! 雁渡泉眼神骤然沉如寒潭,没有丝毫犹豫,在杀手因第一枪落空而微怔的刹那,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了上去!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抬! “砰!”第二颗子弹射穿了天花板,粉尘簌簌落下。 两人瞬间在狭窄的更衣室内缠斗在一起! 桌椅被撞翻,衣架倾倒。 雁渡泉在玩家那里承受过的“恩宠”,此刻化作了恐怖的馈赠——他对剧痛的忍耐力达到了非人程度,身体在顶级药剂的淬炼下也远比普通杀手强悍! 他无视对方凶狠的肘击膝撞,只死死锁住那只握枪的手,用尽一切格斗技巧试图夺枪。 脱离安保视线超过三分钟,且没有任何信号传出,他安排在暗处的心腹就会立刻启动应急预案!那是他唯一的生机! 三分钟,此刻被拉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杀手显然也意识到了时间的紧迫和目标的难缠。 眼中凶光爆闪,他猛地放弃了夺回手枪的企图,空着的右手闪电般探向自己后腰! 寒光乍现! 一柄淬着幽蓝暗芒的匕首被反手抽出,带着刺骨的杀意,对着雁渡泉毫无防备的腰腹,狠狠捅刺! 噗嗤!噗嗤!噗嗤! 连续三下!快!准!狠! 贯穿内脏的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雁渡泉的全身!他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扣住对方手腕的力量不由自主地松懈了一瞬。 就在这生死一瞬——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声,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宴会厅方向传来!脚下的地面都在剧烈震颤!紧接着,是无数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和人群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哭喊、奔逃声浪!整个酒店仿佛都在摇晃! 更衣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狠狠踹开!木屑纷飞! 门外,是雁渡泉最信任的副手那张因极度惊怒而扭曲的脸!他身后是几名同样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护卫! 杀手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继续补刀,如同鬼魅般猛地撞向那扇敞开的镜面暗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黑暗的通道里! “洲长!!!”副手目眦欲裂,一个箭步冲进来,在雁渡泉身体软倒前死死扶住了他。 温热粘稠的液体正从雁渡泉腰腹间那三个狰狞的伤口中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和副手的手臂。 剧痛让雁渡泉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支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不要……声张……”他抓住副手的衣襟,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小路……离开……不要……去医院……” 他太清楚了!张哲远此刻在桃源的势力几乎只手遮天! 只要他敢踏进任何一家正规医院,张哲远绝对有无数种方法让他“伤重不治”或者“手术意外”! “明白!”副手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在雁渡泉腰腹间试图压迫止血,同时对身后低吼:“掩护!走小路!去‘C点’!快!” 几名护卫立刻形成人墙,挡住门口可能窥探的视线。副手半扶半抱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雁渡泉,在混乱的爆炸余波和刺耳的警报声中,迅速拐入一条堆满杂物的员工通道,朝着酒店最隐蔽的后巷出口冲去。 黑暗的通道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雁渡泉的身体越来越沉,每一次颠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冰冷的麻木感正从伤口向四肢蔓延。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无边的黑暗和剧痛中飘摇。 她并不是每天都出现在桃源的。 雁渡泉深刻知道她的飘忽不定,几乎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他只能赌,赌自己能活着撑到她出现,给他一个结果。 —————— 意识艰难清醒,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腰腹间撕裂般的痛楚。 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钻入鼻腔,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简洁到近乎简陋的天花板。 不是医院,他立刻确认。 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转动眼珠,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正紧张地守在床边,见他醒来,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激动。 “洲长!您终于醒了!”年轻人声音带着压抑的喜悦,立刻起身想去倒水。 “……”雁渡泉喉咙干涩,他微微摇头,用眼神制止了对方。他需要更重要的信息。 年轻人立刻会意,俯身靠近。 “过了……多久?”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两天,洲长。”年轻人低声回答,眼中带着担忧,“您失血太多,一直在发烧。” 两天……雁渡泉的心沉了沉。 足够张哲远做很多事了。 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有……其他人……出现过吗?”他问得极其艰难,每一个字都带着连他自己都厌恶的脆弱,目光紧紧锁住年轻人。 年轻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迟疑道:“您是指……?” “……一个女人。”雁渡泉的声音更低,几乎只剩气音。 他无法描述她的样子,无法说出她的名字,甚至无法确定她是否真的存在。 年轻人茫然地摇头,眼神里是纯粹的困惑:“没有,洲长。这两天除了方医生处理过您的伤口外,只有我在这里照顾您,没有其他人来过。” “……嗯。”雁渡泉闭上了眼睛。预料之中的答案,却依旧像一盆冰水,浇熄了那点微弱的火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睁开眼,目光恢复了惯有的锐利和冰冷,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外面……局势如何?”这才是他此刻必须掌握的关键。 年轻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很糟,洲长。张副主席……不,现在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他是张主席了。老主席……昨晚凌晨,在疗养院……‘安详离世’了。” 他艰难地吐出这个沉重的消息。 “张哲远……已经搬进了主席办公室。他第一时间宣布成立‘临时过渡委员会’,自任主席,并宣布将在一个月后举行‘追思大会暨正式就职典礼’。” 年轻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他公开表示,要彻查导致老主席病情恶化、延误治疗的‘渎职行为’,矛头……隐隐指向了之前负责老主席医疗保健的几位专家,那几位……都是我们的人。” “舆论……完全被他掌控了。所有媒体都在铺天盖地报道他的‘临危受命’、‘稳定大局’,把他塑造成力挽狂澜的领袖。您……您遇袭失踪的消息被压下了,官方说法是您因‘过度劳累’和‘悲伤过度’在私人住所静养,谢绝一切探视。”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张哲远的人正在大肆清洗。刘部长、陈局长……已经被‘协助调查’了。赵副洲长……公开表态支持张哲远了。我们的人……要么被带走,要么被边缘化,要么……就倒戈了。” “安保系统……被张哲远的人全面接管了。他们在全城秘密搜捕……搜捕‘可疑分子’和‘刺杀洲长的恐怖分子余孽’。” 年轻人声音带着恐惧,“这里……是最后几个没被发现的‘安全屋’之一了,但恐怕也……”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张哲远正在编织一张天罗地网,要将雁渡泉和他残存的势力彻底绞杀干净。 两天时间,乾坤已定。 他雁渡泉,从一个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变成了一个“过度劳累”在家静养、随时可能被宣布“意外身亡”的失败者。 房间内陷入死寂,只有雁渡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剧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但更多是身陷囹圄的绝望。 张哲远赢了,赢得干净利落。 “地图……”雁渡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强行压下所有的情绪,只剩下克制的平静,“……还有……止痛药。” 年轻人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迅速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份折叠的桃源洲详细地图,又从一个药箱里找出几片强效止痛药,小心地喂雁渡泉服下,又递上温水。 雁渡泉靠在床头,忍着剧痛,缓缓展开地图。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那些熟悉的街道、建筑、机构……最终,落在了地图边缘,一个被标记为废弃工业区的地方。 止痛药的效力开始缓慢发挥作用,尖锐的痛楚被一层麻木的钝感取代。 他需要保持清醒,需要思考。 即使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他也不能放弃。 赌局还未结束,只要他还活着,只要……她还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