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临河这个地方感兴趣——
摘文:
再早不说,就说二十世纪初年,这里还是一片近乎蛮荒的土地,你在荒野上走着,觉得肚子饿了,看见草木掩映中一户人家,就走进去,主人看你一眼,便问:“吃饭不?”你拿铜瓢在水瓮里舀水,咕呼咕呼喝了,喘口气说:“吃!”要遇主家正吃饭,就会立马盛上冒尖的一大碗糜米稠粥,放在炕边,说声:“周(端)起来吃吧!”你就端起碗,随便瞅个地方坐下或疙蹴下勤(自管)吃。如果你渴了走进瓜地,种瓜人不用问就摘个大西瓜,抡开手掌“啪”一声一拍两半,放你身前说:“吃吧!”就这个样子。所以清朝末年到民国初年,许多山西人“走西口”,一到后套就被“套”住了,那不仅因为这里肥沃的土地,也是为这醇厚的民风。又说后大套是养穷人的地方,穷苦人来到这里都不难活命。
说到这里,笔者要插一句说说临河的方言,比如前面说到的“周起来吃”、“勤吃”,还有河套人把抬起来叫“迂起来”,把臀部叫“独子”,这些本是老百姓常说的口语,今天写成文字就显生辟,以致电脑上都找不到。这些方言不知是怎样延用下来的?
临河的居民极少“土著”,早年沿黄河和靠近阴山地带,多住着自汉代即来此游牧的蒙古族后裔,此外多属“移民”,以山西和陕北神木、府谷一带人居多,另有被称为“西人”的宁夏人,称为“东川人”的土默特人,称为“梁外人”的鄂尔多斯人;1929年民国政府在临河建立移垦事务所,又移来一些山东人,后来东北军中也有一些人流落于此……这些被统称为“侉子人”;1961年前后,又多了许多从甘肃逃荒来的民勤人、武威人。早些年人们来此落脚,选个地势较高的地方搭个“茅”,这地方被称为圪旦,住了张家叫张家圪旦,住了王家叫王家圪旦,后来有个较大村子住了来自中国十一个省的人,就叫十一省圪旦。如果哪家住的地方较低,就叫“圪巴”或“圪卜”。
由于人的来源各异,属于文化范围的生活习俗也各不相同,比如饮食,早年间这里的“西人”和甘肃人喜吃面食也善作面食,比如拉面、面筋、酿皮子等等,都当属他们的专利,山西河曲人做的酸饭、酸粥最好吃,“侉子人”则爱吃鱼汤泡米饭……河套烩菜,这不知是哪家的专利,“大集体”时有言:“分红一块,蒸饼烩菜,分红一块六,酸菜烩猪肉”,是当时农民的“小康”。如今烩菜成了整个河套人喜欢的家常菜,而且在各大饭店登堂入室,倍受青睐。这说明了饮食文化的相互影响和融合。是的,多少年来,各地各族人民在这里和睦相处,蒙古族文化、西域文化、中原文化等等,相互影响、渗透、融合,形成了如今独具魅力的河套文化。究竟河套文化的内涵是什么,你只有亲临河套——或去那里过个大年,参加一次婚礼,或到农家作几次客再到酒店里喝几次烧酒,听听酒歌、山曲儿,或到书法、绘画和奇石荟萃的七彩街走走,再到文化广场去跳跳舞或听听“打座腔”,再交几个临河的男女朋友,自会有所领略,而且你会感叹:临河人活得是这样五彩缤纷,这样滋润,这样潇洒!
说到河套文化,就不能不说说临河光荣的革命斗争历史。自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后期,随着越来越多的移民来这里开荒种地,闫锡山也派兵来屯垦,中国共产党人就开始在这里撒播革命火种。1927年7月,正当中国革命处于低潮、白色恐怖笼罩时,从归绥(呼和浩特)读书回来的中共党员刘进仁,受组织委派,在临河建立了第一个中共党支部;1932年初春,地下党员王森来到临河,在山东寿光人房鲁泉(后更名赵子明)开的鲁大药房里落脚,以“种花先生”身份作掩护,走村串户,发展地下党员,组织‘穷人会’,发动群众向封建势力作斗争,并深入到屯垦军中策动武装暴动……1933年8月,在临河城北的杨六十五圪旦,建立了首届中共临河县委。1934年春天,王逸伦又来接替王森任县委书记。以后直到河套和平解放,这里一直没有停止过党的地下活动。多少仁人志士在这片土地上为革命捐躯,李春秀、霍世奎、杜三柱、班三、吕六、陈四、高大羽、刘红生、郭北宸……至今临河土地上仍深深镌刻着这些革命烈士的英名,传颂着他们为革命英勇献身的故事;又有多少杰出人物——如后来成为党的高级干部的王森、王逸伦、刘景平、刘瑞森、韩是今、魏思文、闫定础、刘岱峰、王一然等,都曾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过足迹,而曾任中央统战部常务副部长的李贵,国家驻外大使侯野峰、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级干部贺瑞林等,当年都是刘进仁任校长的临河一校的学生,在刘进仁的引导下,从这片土地上走出去参加了革命。
临河地方地灵人杰,当今祖国各地,都有许多优秀的临河儿女、河套精英,在各自的岗位上展示风采施展才干,创造着辉煌的业绩。
临河县城所在地,最早有一户姓强的人家开油坊,叫强家油坊,定为县城后,人口渐增,但直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也还只是一眼从东看到西的一条街,周围有些散布的土房。六十年代初,临河县医院盖起两层楼,被称为“医院大楼”,是临河最早的楼房,引得好多人前去观看。七十年代初,巴彦淖尔盟委和公署迁到这里,才逐步形成了日渐繁华的胜利路和新华街。而今临河,城区人口已近25万,新建的小区一个比一个漂亮,楼房设计一栋比一栋别致,每年去一趟,都让你感到楼房更多更高了,公园、广场更整洁了,夜晚灯光更绚丽多彩了。农村也早已不再是“坷垃垒墙土坯房”,而是家家“前栽柳,后栽杨,玻璃窗子砖瓦房。”生活习俗也逐步走向文明。比如吃西瓜,早年是一个西瓜一开两半,用大拇指溜着瓜瓤挖着吃,后来是一个西瓜一开两半,给你双筷子夹着吃,再后来一个西瓜一开两半,递你个勺勺挖着吃……现在也都学会切牙牙儿,一牙一牙儿拿着吃。来人待客也不再光是大肥肉片烩酸菜,而是煎炒烹炸样样有。只是那待人的实在、大气、热情,仍不减当年。
前些年一说临河特产,人们就会说到西瓜,华莱士蜜瓜和大白菜,曾几何时,呼市、包头机关厂矿搞福利,初秋要开上大卡车去临河拉瓜,深秋去拉大白菜,而今由于各地的经济发展和物流畅达,河套的西瓜和大白菜都不再抢手,只有蜜瓜每年仍远销京津及南方各大城市。时下临河最著名的特产当数恒丰集团生产的河套雪花粉,此外有葵花油、葫麻油、黑瓜籽、金川保健啤酒等。有人说临河是个美食城,不光指生产上述的精美食品,各大饭店的特色菜肴也令人两腮生津。笔者有个朋友大嘴吃八方,他说吃来吃去,还数临河的饭菜花样繁多,也最实惠最可口。如今临河的餐饮远近闻名,越做越大,越做越火。曾在自治区首府名噪一时的“烩菜大王”就是从临河打出去的,正火爆京城的西贝莜面,其经营者贾国龙就是土生土长的临河人。还有人说临河是美女城,笔者二十年前曾听一老干部说,他三十年代初到临河,就为这里的美女所震惊,今日临河是否仍美女如云,笔者不便妄论。其实临河还是一座逐步走向繁荣的商贸城,人们都说那里买卖好做,钱好挣;说临河人厚道——后套人都是厚道人。是否实情,不信去看看好了。
你去了临河,无论是投资发展,联系生意,还是旅游观光,或探亲访友,出差办事……
到了那里,都会让你感到那是一片独具魅力的让人乐不思蜀的宽松和谐的乐土。这就是临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