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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第一天)

《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第一天)

《版纳五日》首发上海知青网《浦江情论坛》,是与 《浦江情》朋友们互动的帖子。原帖沉底后消失,多亏快乐兄弟在他的《情缘博客━━快乐之家》中保留了最初的三篇,我是直接从http://klal.blog.hexun.com/18176450_d.html转来的,省了不少力气。特此表示感谢。

目录
《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一)初到景洪
《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二)坡脚小学矗新楼(第一日a )
《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三)铜牌晃晃曜爱心(第一日b)
《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四)亦梦亦幻上竹楼(第一日c )
《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五)老罗三进勐满村(第一日d )
《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六)法官错判龙凤案(第一日e)
《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七)天上掉下姚"插兄"(第二日a)
《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八)勐腊有个朱克家(第二日b)
《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九)罗梭江边上海人(第二日c)
《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十)茶马古道易武镇(第二日d)
《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十一)灿烂阳光在心中━━承明希望小学落成(第三日a)
《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十二)爱心传递有老罗(第三日b)


待写

(十三)最后认定的民族━基诺族山寨(第三日c 2008.02.27 下午)
(十四)【隐】兄的地图改变了预定的行程(综合)
(十五)寻找【隐】兄的“依银”(第四日a 2008.02.28 上午)
(十六)【草心】的波波旺和傣族大弟(第四日b 2008.02.28 上午)
(十七)紧急呼叫【波涛文】(第四日c 2008.02.28 中午)
(十八)美仑美奂的橄榄坝(第四日d 2008.02.28 下午)
(十九)纳板河边浦江情(第五日 2008.03.01 上午)小学
(二十)再见,胶树林━━云南建设兵团一师第一团(第五日 2008.03.01 下午
最后编辑晓雾山风 最后编辑于 2008-11-18 15:5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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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纳五日》(一)

(一)初到景洪

西双版纳,是美丽的。州府景洪市,最多时每天有40多个航班在这个并不大的城市机场内起降。这里有着浓郁的民族风情、绚丽的亚热带风光,旅游业非常发达,这是一块神奇而美丽的乐土。

西双版纳,是沉重的。以叶辛《孽债》为代表,那首忧伤的主题曲“美丽的西双版纳,那里有我的家....”,所引起的沉重的联想,至今令人唏嘘不已。更有版纳上海知青出版的纪实文集《天堂岁月几疑在梦中》、《勐龙记忆》,读来更是令人心中沉甸甸的。

不管是美丽或沉重,对我都是陌生的、好奇的,我完全可以以一个旅游观光的心态,轻松地开始我向往已久的版纳之行。为此,临出发前搜集了种种介绍此地精品旅游线路的信息,打算一网打尽。

然而,也许是挥之不去的知青情结,下意识地影响着我的行踪与情绪;更何况,这次同行者,有同是北大荒知青的罗法官夫妇、内蒙知青承明;临行前又得到浦江情村委、村民们的特别关注,这使我的版纳之行别具收获。

2008年2月25日深夜,终于来到了向往已久的版纳州府景洪。安顿下后,我发出此行第一条短信,随即叶儿加了题目发在浦江情上《从傣家寨子吹来的山风》:


引用:
罗法官夫妇今晚在昆明机场与我会合,共同飞往西双版纳,飞程一小时后,近十一点到达景洪,当地教育局小夏来接。
车行在夜色中的景洪街道,我和小柴(罗妻)很兴奋,柴说:“梦想成真了”,我真想对军人弟、波涛文兄、隐兄、快乐、寻梦、大光等大声说:我们来到了流淌着你们青春岁月的版纳!还有,户口还在景洪的草心,你是否曾在路边的那棵椰树下躲过雨?
我们极力感受着你们曾呼吸过的空气、曾踏行过的道路、曾照耀过的北回归线上的阳光……(山风 2008/2/26/01:30)


短信贴出后,得到大家的关注。在版纳当过知青的【寻梦!】调侃地跟帖道:“在椰树下躲雨?小心椰子砸脑壳!”,令人捧腹,还真是这样!可见,有许多乡土知识有待启蒙呢。

比如,到现在我还是搞不清楚,马路边的“树木”,是油棕、椰树、棕树?抑或是菠萝密树、槟榔树、.....?今后可要多注意呢,不要再闹笑话啦。

以前在浦江情看过【波涛文】等发的景洪夜景等版纳照片,这次匆匆忙忙地,并没有多少时间从容地观赏景洪市貌,最遗憾的是,竟然没有空去周总理参加过泼水节的曼听公园!权当留作下次再来的理由吧。

下面,先发几张用卡片机拍的景洪市容照片,大多是在汽车上抓拍的,多少也能看出些景洪独特的风貌。

景洪机场:


从小车前窗获得景洪第一印象(当晚夜色中看到没拍到,这是后来的照片):


满街叫不出名字的“树”:


景洪的屋顶和路牌,颇富民族特色:


这是什么“树”?郁闷至今:



最后编辑晓雾山风 最后编辑于 2008-11-20 21: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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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巴蕉吧?请云南的朋友来认认.

山风语录:"这是什么“树”?郁闷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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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二)

(二)坡脚小学矗新楼(时间:第一日 2月26日上午①)
如果说,我到景洪是带着“观光”的心态;那么,罗法官则完全是带着一份“责任心”:为承明希望小学峻工典礼打前站、探望浦江情村民结对资助的那位哈尼族学生,并适当再物色需资助的困难学生。

一大早,罗法官把小学生书包、文具等摆了一床,说这是代表《浦江情》村民在上海买的,准备捐赠给当地二位困难学生,对实物拍照片以后好有“证据”,可向《浦江情》有所交待。书包很漂亮,文具也很丰富,有美术颜色笔等,老罗笑着说“困难学生最需要什么,我最清楚。”(临离上海前我也勿忙收罗了一饭盒笔,但逊色许多)。

早饭后,景洪市教育局办公室主任高华坤(女,白族)过来,于是罗法官的“正事”开始了。

首先,老罗把承明的彩照、《大爱承明》郑重递交给小高,另外还把《黑土情》出版物赠给小高。接着,老罗对昨晚收到的典礼程序文档提出修改要求,要求去掉自己(罗法官)在典礼上的发言,并把致词中出现的罗法官的名字,放到承明的后面去(原先放在前面)。老罗说:“承明花了心血做了这么一件大好事,应该是活动的绝对主角,别人去凑什么热闹,最好别让我上台,发言更是免了”。(不过,后来老罗还是被拉上了台,还被授予一个证书,好像是奖励他“长年来对西双版纳希望工程的热情关心”之类,这是后话。)


小高主任今天另有会议,安排了小车送我们上路,目的地是普文镇的坡脚小学。

普文镇位于景洪市以北约一百公里处,北邻思茅市。一路均是高速公路,途经野象谷一带。为了保护热带雨林,避免切断野象等野生动物行动路线,这一带的高速公路,都建成离开地面的高架公路,造价十分昂贵。



老罗已是第二次走这条公路了。去年(2007年)7月11日,老罗受承明委托,与承明的助理陈伯康先生(网名【嘎珊瑚】),在景洪市教育局和普文镇领导的接待陪同下,实地查看过坡脚小学(见下图一:罗与【嘎珊瑚】去年在女生宿舍内与学生合影)。罗法官今年再次与坡脚小学师生重逢,心情格外高兴:

去年,罗法官还受多位《浦江情》村民的委托,把500元人民币,结对捐赠给该校的哈尼族贫困男生李东辉,并拍照存证。今天,罗法官把这张照片交给当事的教育官员(见下图),而那位受助男生已转校。罗法官还看到,学校后面原来只有一幢教学楼,现在新楼己在旁侧拔地而起,这就是承明捐赠的教学楼。08年是入学高峰,还有大批外来移民,今年必须从9个班扩展成12个班。承明的捐赠,解决了教学用房的燃眉之急(见下图):



罗法官还仔细看过新教学楼上铭记承明事迹的铜牌,与学校教师讨论了揭牌仪式的细节,比如,让学生穿本民族的服装,以强调学校的多民族特点。老师们说没问题,会通知下去。还提到可组织锣鼓队,老师们说可去中心小学借锣鼓,我们提出:若需要,我们可以出钱购买一套锣鼓,以丰富学生业余生活。(注:后由承明又拿出五千元现金统一解决学校师生相关费用,见后文。)

罗法官还把教室、厨房、学生宿舍、教师宿舍都兜了一遍,看到学生们都在义务劳动,平整土地,为迎接峻工仪式共同做着最后努力。再过一天,罗法官可就要三上坡脚小学了━━参加揭牌仪式。







最后编辑晓雾山风 最后编辑于 2008-12-03 22:4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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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三)

(三)铜牌晃晃曜爱心      (时间:第一日 2月26日上午②)

再过一天,峻工仪式举行后,普文镇坡脚小学,就要换牌为“普文镇承明希望小学”了。新教学楼为二层,框架结构,内设六间教室,建筑面积427平方米,土建和水电等安装工程预算总投资35万元,承明赠款20万元,景洪市和乡镇财政筹措配套资金和学生家长及村民献义工等15万元。


这个学校始建于1956年,教学服务范围为7个自然村,8个民办企业,覆盖人口2600人,教学服务半径为20公里,9个教学班,在校生400余人,住校生110余人,教职工19人,是一所纯农村学生的村级完小,其中:教学用房976平方米,生活服务用房459平方米。根据国家教育部制定的办学条件指标,原来至少尚缺校舍500平方米左右。

罗法官去年来探访后说:“坡脚小学虽然不算是现代中国最破旧和贫苦的学校,但是那里校舍.宿舍和设备的简陋,少数民族师生的淳朴热情和对读书的渴望,都给我们印象颇深。”承明捐赠的教学楼建成后,学生们的学习生活条件,将大有改进。下面是我镜头中坡脚小学(承明希望小学)的孩子们。

学前班的孩子:


孩子们正拿着小锄头平整地面,见到我的镜头立刻花样百出:




新教室内阳光灿烂:



新教室里的姐弟俩:



娴静的女生宿舍:



喧闹的男生宿舍:



罗法官在“小猴子们”中间:



要问如何拍摄这群猴子?答案是:先让自己也变成一只猴子(罗法官摄):



面容如阳光般灿烂:


住在附近的学生回家午饭。这一带傣族约占三分之一,其余为汉、哈尼、布朗、基诺、彝、回等,是多民族杂居的乡镇:


新楼墙上有一块铜碑,铭记了承明爱心事迹,并记有承明的一句话“无知是不幸的根源;惟有刻苦学习,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相信,正是基于这个信念,支撑了承明为穷困孩子创造学习条件的志向与付出。爱心的阳光照亮了孩子们纯净的眼睛:

最后编辑晓雾山风 最后编辑于 2008-11-20 21: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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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四)

(四)亦梦亦幻上竹楼 (时间:第一日 2月26日下午①)
暂别坡脚小学,按原路返回。途经大渡岗乡,车子弯进一条乡村公路,在绿海碧波中曲行。满眼是一片蓬勃热闹的绿,也许是椰林婆娑、槟榔挺拔,也许是芭蕉摇扇、柚果挽云,来不及及细细辨识,只是目不暇接地欣赏。

荡漾在空气里的,是热带雨林湿润芬芳的气息;隐绰在丛林翠茵之后的,是闪闪悠悠玲珑别致的亭阁,陡峭的屋顶独具着别样风情。这就是充满美丽传说的傣家竹楼?这就是多少人色彩斑斓曾经的梦?“月光啊下面的凤尾竹啊,轻柔美丽像绿色的雾,竹楼里的好姑娘啊,光彩夺目像夜明珠…….”。

当车速放慢准备拐进一条进村小路时,我忍不住高声请求车子先停一下,下车掏出了相机。

一边有落落清疏的翠竹,亭亭倒影在水中;另一边有款款幽香的树花,静静绽放在路旁。豁然开朗处,平整的石路蜿蜒在一片错落有致的竹楼群中。那彩色筒裙摇曳出无限风情,是电影《摩雅傣》中的依莱汗?还是那美丽多情的孔雀公主?竹篱后面的傣族人家啊,我是否能踏上您家的竹楼?

主人已在前方招呼。能够以朋友的身份被主人接待,这样的时刻,总使我受宠若惊。

版纳,你给了我们太多太多的不期而遇,而这个名叫“勐满村”的傣家寨子,则是五日之行的第一个惊喜。

寨子口有用傣汉文字刻写的村碑,这里是景洪市大渡岗乡勐满村。(注:有多处地名叫“勐满”,比如勐海县勐满镇,勐腊县勐满镇):



勐满村入口:



勐满村口,主人已在竹楼“门”前等待:




罗法官九年前(1997年7月)来过这里,他说村里有66户人家(即66座竹楼),当年这里相当贫困,下过雨的路车子无法通行,上次老罗是踩着泥地走进寨子。现在村里道路平整,细看村口有一块刻碑,上面写道:
“西双版纳州野生动物肇事主动防范工程示范村/建筑内容:村寨道路700米,饮水管道1750米/项目投资:玖点陆万元/主管单位:西双版纳州林业局/实施单位:西双版纳州自然保护局(二00七年四月八日)”。

眼前就是竹楼吗?篱笆内的傣家,没有护墙更没有大门,我们的车一直驶入主人家的“大厅”:


回来“补课”后得知,傣族的竹楼一般用数十根大竹子(现多用木柱)作支撑主架,在离地2米多高处铺楼板。楼分上下两层,楼下无围墙,是拴牲畜、养家禽和堆放农具的地方(感谢毛幼荣文章、曾经苍山照片)。

竹楼的一端设有楼梯,拾阶登楼,先是走廊,正面是阳台。阳台上放置水缸,人们在这里洗漱、晾晒衣物和纳凉。现在阳台上都由政府资助装了太阳能热水器。在阳台上可看到楼顶的复盖物,是方形平铺的“挂瓦”(有称缅瓦):


楼上住人,以一道竹篱笆隔成堂屋和卧室。女主人正在火塘上忙碌午饭,河鱼已经串烤好。也用天燃气灶头。
墙板的缝隙挺大,肯定是为了采光通风,所以看不到窗户。小柴是黑龙江上海知青,北大荒的房子讲究严丝密缝,连窗户都要装二层。小柴看了一圈说,这样处处透风,睡觉风要吹到脸上,下雨水要“滂”到身上,怎么住啊?


我们不懂的地方太多。因很少使用竹子,比如地板是木板拼接(也是处处有透光的缝隙),我们自说自话称其为“吊脚楼”。扫盲后才知,竹楼是干栏式建筑,建于平地全部悬空;吊脚楼是“半”干兰式建筑,多在湘蜀山地依山就势一半悬空。

还知道了早在《北史·南僚传》中就有记载:“依树积木,以居其上,名曰干阑”。宋代以后,这种建筑又发展为“上以自处,下居鸡豚”的格式。还有更多相关知识,比如屋顶有四个坡面,据说很像古人帽子,于是就有一段“诸葛亮到西双版纳,指导别人按自已帽子建屋”的传说....。

今天只是一个开端,后来我们看了更多的竹楼,直到小柴说“审美疲劳”:



其实,我们离开竹楼的精髓还是很远,那是要用岁月年华去慢慢体悟。作为初访者,能够享受傣家火塘边不灭的热情、带走竹楼多姿多彩美丽的印象,足矣!










最后编辑晓雾山风 最后编辑于 2008-12-03 22:4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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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五)

(五)老罗三进勐满村(时间:第一日 2月26日下午②)

当我还没有把浪漫的思绪收回时,罗法官又开始干正事了。竹楼的主人与罗法官很熟,原来,他这是第三次登楼拜访了。

十多年前的1996年7月,当罗法官还是黄浦区法院经济庭副庭长,兼着经济庭和知识产权庭联合党支部书记时,党员们作好事,把机关党委返还的党员活动经费,捐给上海市希望工程办公室(当时在马勒别墅的团市委)。那时,上海已与西部贫困的云南结为友好省市,每捐助400元,可保证一个贫困儿童完成小学学业。党支部决定结对云南一男一女二名失学儿童。

失学儿童的名单由云南全省层层上报;上海希望办,则将捐款名单与儿童名单在电脑上随机抽签配对。老罗党支部结对的那个女孩,就是这户傣家女儿玉香应,还有一位男孩岩温罕。上海给了结对卡和收据,那两个孩子后来写来感谢信,从此开始建立联系。

1997年7月18日,罗法官有云南的经济案件出差到版纳,事先联系到景洪市法院和团委,答应派人派车一同到上海扶助对象所在的大渡岗乡去探望,这就有了罗法官一进勐满村。

当时进村的阵容很强大,当地电视台全程进行了拍摄。州中级法院的院长岩罕旺(傣族 中央民族大学法律系毕业,现任德宏州法院院长)携也是傣族法官的夫人、市法院的副院长侯平(哈尼族)、经济庭长吴邦胜(汉族 现任勐海县法院院长)、景洪市电视台蒋副台长,市团委书记李兵(白族 现任州政府副秘书长)、副书记王嘉玲(女 哈尼族 现任州政府外事办公室主任)、马立明等陪同。至大渡岗乡,又有乡党委书记唐雁飞(汉族 现任州交通局党委书记)、妇联主席冯云荷(女 哈尼族 现任州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已经在迎候。

到达大荒坝村公所和勐满村时,全寨人身穿节日盛装,倾巢而出,鸣放鞭炮夹道欢迎!罗法官与同去的顾保冈法官(现任黄浦法院执行庭执行长)毫无思想准备,被当时的场面“吓了一跳”!

景洪电视台当晚就作为新闻播出了上海二法官在竹楼上的镜头:


当时穿着红衣裙的小玉香应,还是个二年级的小丫头,不怎么会说汉话,倒是个三好学生。家中还有一个妹妹,父亲长年生病,母亲干农活赚的钱,全给父亲治病了,一家四口,全年人均300元收入,非常困难。姑娘后来说:“若不是罗叔叔,我可能小学二年级就辍学在家了”。每年开学时,罗叔叔都会准时地将学杂费送到她手上,8年间从未间断。

玉香应初中毕业,曾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当地高中。但是,由于罗法官当时正在生病而失去联系,最终,玉香应因为失去资助而辍学在家。

2006年4月,已退休的罗法官身体情况好转,重新找到扶助对象,趁到版纳参加泼水节的机会,第二次来到大渡岗勐满村的玉香应家。于是就有了九年后在竹楼晒台上的那张集体照片,身穿粉红傣服的玉香应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上图后排男生就是另一扶助对象岩温罕)。

为了弥补因自己生病而造成的中断,罗法官决定把小玉姑娘接到上海学习和发展。回沪后,罗法官寄去了路费,并到上海火车站接她,安排在一个朋友的普洱茶叶店临时帮忙卖茶叶。

后来发生的事,在2006年10月30日的《新闻晚报》有过报道,题目是“老知青病后再伸援手 助采茶女上海续求学梦”。我还翻拍过这版剪报呢。

下面是玉香应到上海后,媒体报道与生活照片。其中参加“东丽长跑”的女生都是受助民族学生(穿红衣个子稍矮的是玉香应):


据老罗介绍,玉姑娘现在上海某茶馆已做到领班。因雪灾今年未回家过年,罗法官特地前来探望玉香应家人,介绍姑娘在上海的近况,以示慰问:



姑娘的父母、妹妹、老奶奶,还有叔叔婶婶等,都热情招待我们。特别是玉妈妈,拉住罗妻小柴的手不放。作为女人,她知道,如果没有罗法官家人的包容理解,罗法官十年“志愿者行动”是很难不给家里带来矛盾甚至冲突的,而女儿还是需要上海朋友们持续的关心:



家人拿出许多自制的滇茶,我们带走了茶,带走了奶奶的期盼、妹妹的微笑:



作为一个家境困难的傣家女孩,既将毕业的妹妹,今后的就业前境不容乐观。美丽笑容的背后,尚有许多沉重。让困难的傣家姑娘离开自己的家园,都到竞争激烈的上海打工?是否是唯一的方式,是否值得推敲,如何解决后续类似婚姻生育等一系列问题?老罗也在思考。

不过,罗法官总会在能力许可的情况下,继续“行动”。



附:上海《新闻晚报》2007年报道


引用:
她来自西双版纳,来沪寻找10年前资助她读书的上海叔叔。
  两年前,她和他失去联系后,辍学在家。10年后的今天,他们终于相聚在上海,上海叔叔为她找到工作,并四处奔走联系学校,希望她在上海重新捧起课本。
  
10年前采茶姑娘受助
  “罗叔叔打电话来时,我正在田里采茶。”说这句话的女孩名叫玉香应,今年18岁,云南西双版纳人。玉香应说的罗叔叔叫罗卫平,一位上海老知青。
  10年前,罗卫平通过上海希望工程办公室电脑随机配对,捐助玉香应。玉香应也成为西双版纳自治州第一批希望工程受助学生。
  “受捐助时,我才上小学二年级,父亲长年生病,母亲干农活赚的钱,全给父亲治病了。不是罗叔叔,我可能小学二年级就辍学在家了。”玉香应说,每年开学时,罗叔叔都会准时地将学杂费送到她手上,8年间从未间断。
  “8年后,我初中毕业,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当地高中。也就是在这一年,我和罗叔叔失去了联系。”玉香应说。
  “没有罗叔叔的电话,就写了很多信,可没有一点回音。以为罗叔叔觉得我成绩不够好,再也不理我了。”最终,玉香应因为失去资助而辍学在家。
  
老知青重续捐助缘
  “辍学后,我就只好帮母亲干农活赚钱,给父亲治病。”玉香应的手看上去比同龄人粗糙得多。“云南产茶叶,农活也就主要集中在采茶、选茶上。”说起茶叶,玉香应露出天真的笑,“我一天能采50斤,比妈妈都快!”
  “那时只知道多采茶,就有钱给父亲治病。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来上海,也不埋怨罗叔叔。”玉香应没想到会再次接到罗叔叔的电话。
  “泪水忍不住就流下来了。后来知道,罗叔叔是因为生病,无法和她联系,心里好痛,妈妈也哭了,一家人都很难过。”玉香应擦去满面泪水说:“罗叔叔知道我辍学了,说了很多抱歉的话,今年4月还到云南来看望我们,说要把我带到上海读书、工作。8月,罗叔叔再次打电话过来说,一切都准备好了,要让我在上海学校读书,随后罗叔叔就把路费寄了过来。”
  
“读书一直是我的梦想”
  “读书一直是我最大的梦想。”玉香应说,比起村里的其他孩子,她幸运多了。
  现在玉香应住在受罗卫平资助的另一个女孩家。“我们形同姐妹,姐姐每天下班后都来接我回家。”目前,玉香应在罗卫平一个朋友的茶叶店临时帮忙卖茶叶。
  “怕孩子认生,茶叶是她最熟悉的,她会有种亲切感。”罗卫平说,他正积极为女孩联系学校,计划等玉香应读书毕业后,再找正式的工作。
  “孩子太可怜了,这么小就帮家里干农活赚钱。想读书又没条件。帮她是力所能及的事。”罗卫平如今已退休在家,每天却忙忙碌碌。在他的手提袋里,装着几百个希望工程贫困学生的名单。受他捐助的有200多个。“这个孩子是个孤儿,每年评‘三好生’;这个孩子母亲去世了,父亲残疾,考上了交大……”提起口袋里的孩子名单,罗卫平如数家珍。“玉香应是第一个接到上海来的,过几天还会接个男孩到上海来。”(祝玲胡晓玲摄影报道)






最后编辑晓雾山风 最后编辑于 2008-12-03 22:3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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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纳五日:美丽与沉重》(六)

(六)法官错判龙凤案(时间:第一日 2月26日下午③)

告别玉香应家傣楼,由玉家小妹带路,去往另一处援助对象━━布朗族姑娘李金花(民族名玉崩)家,她们都是版纳州的第一批希望工程受助贫困学生。

那年第一次到大渡岗乡(1997年7月),罗法官被欢迎鞭炮“吓了一跳”,面对少族民族的热情而深感“受宠若惊”。第一次登上小玉家的破旧竹楼后,又被领导们带着去看了残破不堪的小学,并被告之还有许多布朗族的学生更加困难。于是,罗法官和同去的上海顾法官不约而同地开始掏腰包。

罗法官想起,家里掌握着经济大权的是夫人,就临时决定以妻子柴建华的名义,与两名布朗族女学生结对,各捐款400元,其中一位就是李金花。不过当时没见上面,版纳州团委随后寄来了结对卡和捐款收据,金花寄来了照片和信。

《黄浦时报》(1997.8.18)、《西双版纳报》(1998.2.14)、《解放日报》(1998.6.4)等,先后报道了罗法官与黄浦区法院党员们投身“希望工程”的事迹。从此,经常有人主动找到老罗,委托代办向贫困学生捐款的事项,很快又在版纳结对捐助了数十名贫困小学生。而黄浦法院经济庭因为办案高效质量好,再有希望工程的成果,于1998年荣获集体二等功和区文明单位的光荣称号。




十年后的2005年,退休后的罗法官,托版纳州团委书记,找到了因自己生病而中断联系的结对女生,得知她们都由于贫困,在初中毕业后又再次失学,回家当了农民和采茶女,还因为家庭困难早早地嫁了人。老罗五味杂陈心存内疚。

当老罗在2006年4月泼水节期间再次去大渡岗时,得知李金花已嫁给外寨的汉人,便托人通知她与小玉、岩温罕等到景洪市里碰面。隔天,罗法官在市宾馆旁的小饭店里请他们吃了午饭,并按照妻子小柴的意思,带着两位姑娘到农贸市场,让每人选购了100元的衣料,可各做两套民族服装。

那次是老罗第一次见到布朗族姑娘李金花,她不再是十年前寄来照片上的弱小丫头了,已长成大人并已嫁人有了身孕。不久,李金花生育了一对双胞胎,至今快满二周岁了。


金花与婆婆在村口等待我们。她家在一个高坡上。三间平房,门前视野开阔,满树红叶像烈焰在燃烧,很是夺目。二个小宝贝叽叽喳喳地缠绕着,很是热闹:


李金花把老罗、小柴夫妇当成娘家人,我们的到来,使金花感到面子上很有光彩:


金花是罗妻小柴长期扶助的对子,小柴按上海人习惯自称“干妈”。她从上海带来许多食品给双胞胎们,并以“外婆”身份,塞给小家伙们百元“压岁钱”:



小柴还在上海买了许多质地很好、很时尚的童装,她说买男童装费劲,不如女装花样多。事先,罗法官说金花生的是一对男孩,于是,小柴选购的童装,都是男性色彩、适合男孩好动的运动型童装,一式两份。当这些男孩童装摊在藤椅上展开时,真是让大家哭笑不得━━明明金花生的是一对金凤啊!



“才是侬搞七念三!”罗妻小柴指着法官高声埋怨道。我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女娃娃,趁机火上浇油:老罗真是个“捣浆糊”的糊涂法官啊,你若这样去判案,还不把老母鸡判成鸭!罗法官强词夺理道:“基本要素没有错:关键数字正确━是双胞,从属关系正确━是李金花生的....。”笑喷!



小柴抱起娃娃笑着说“我是提前做外婆了。是女孩,服装更好买,回上海我再寄更漂亮的来”。小柴对孩子有一种天然亲近感,在后来的旅程中,遇到孩童,就属小柴最显热呼,孩子也对她最少陌生感、最先认可她:


金花家代人加工腌制咸肉,她一定要我们带一些咸肉回上海。看看,我们哪里拿得动!金花一再说,你们不带东西走,我脸上无光。后来,我们带了许多她家自制的茶叶:



金花抓了一团米饭给双胞胎当点心,好让她们安静些。抱着二个孩子,金花送了我们很远,很是不舍。再见了,金花,上海有关心你的“干妈”、“干爸”,希望你的孩子能健康成长,以后一定要让她们上学读书:



哦,需有指出的是,李金花的服装并不是典型的布朗族服饰,据说布朗族尚黑。此次接触了傣、布朗、爱尼、基诺,这四个民族的典型服饰可见下面的邮票。



查了书,布朗族是古代云南周围羌、濮、越三大族群的“濮人”后代,语言属我国仅有的三个孟-高棉语族之一(另二个是佤族、德昂族,与越南、柬甫寨语言同类),没有自己的文字,善种木棉和茶树。云南有不少古老茶林,历代传说系濮人所栽植,布朗族善于茶叶加工。布朗族居住地大都在山岳地带,经济上比傣族要较落后,风俗上受傣族影响较深。


还要提一句,在罗法官家,不仅妻子小柴结对捐助了布朗族女学生,15岁的儿子,也用压岁钱结对捐助了一个哈尼族的学生。老罗本人还有令人眼花缭乱的与众多少数民族孩子的交往。老罗、柴建华家庭,2007年1月被评为“上海市五好文明家庭”,被称为“一个特殊的多民族家庭”:



(第一天完)
最后编辑晓雾山风 最后编辑于 2008-11-18 18: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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