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拉苇 作者 芦苇荡
二
一觉醒来浑身跟掉进冰窟窿一样,颤抖着爬起来,机械地随着大家往棚子外走去,叽叽咕咕的肚子也开始抗议了,回头留恋的看了眼刚还是热气蒸腾的大锅,现在已经取下来放在了地下,里面堆着凌乱的碗筷,看来想喝口汤也没戏了。
刺骨的寒风迎面刮来,黑咕隆咚的山洼洼里,传来阵阵野风的呼啸,诡异而惊怵。适应了一下黑暗的场院,终于隐隐约约看见一排排装好的架子车。
“大家注意了,各车找各车的搭档,都别掉队呀,跟紧喽,路不好走,小心掉沟里就没命了,沟里可是狼多!”是小队长在吼叫着。这才想起来,我是按分配和一个社员搭配拉苇子的。
拉苇这活,就像是一场战斗,号角一经吹响,人人斗志昂扬,社员没有一个敢说声不的。我还真就佩服咱社员这“阶级觉悟”了
凡是被点了名的,都要绝对听从命令,在这里,军事化纪律到是完全彻底的被借用了。队长的命令就是号角!和我一个车的是谁,我是没权利问的,分到是谁就是谁,每车都是一男一女搭配。我记得和我一起拉一个车的是个蔫蔫的人,叫“才”
来的时候,大家商量好,虽然是上坡多,但因为是空车,女的拉,为了节约力气,我们空车时就把男的拉上,这样架子车里有点重量。拉起来也就不会哐当哐当乱响了。
回去是重车,又是后半夜,还要躲避搜查“资本主义尾巴”,就由男的拉,遇到了问题胆大不说,跑的也比女的快。
燕子的搭档是“才”的堂弟,叫“社”,性格豁达也仗义,他主动找到我们,把我们俩领到架子车旁,“才”还没来,燕子求他,让他等等,尽量和我走在一起。燕子知道我胆子小,天一黑,我就会有恐惧感。
看见一辆辆车子晃晃悠悠的起步了,心急如焚。“才”去了那里?我们几个使劲的喊了半天,也不见他个人影。我拉着燕子不知道说啥是好,若是和前面的车队分开了是件很危险的事儿。想想腿就打颤……

芦苇荡 最后编辑于 2011-06-08 14:0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