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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兵团过年

当年在兵团过年

      当年在兵团过年

    近日,荒友兰珍的《过年》引得我们这些“九斤老太”们为几十年人生中渐行渐远“越来越淡的年味”感慨唏嘘了一番。
    我想,知青对年味式微原因的追寻,除了要牵扯岁月更迭和政治动荡之外,还得涉及上山下乡造成的地域迁徙以及心境跌宕的。
    知青,尤其是北大荒的兵团知青,远离故乡文化,又与北大荒纯粹的地方文化没接上关系,加上当时提倡“移风易俗 勤俭节约 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于是,按规定两年享受一次探亲假的我们便开始过起年味清淡,当然,回想起来仍堪称难忘的春节。下面且听我慢慢道来。
    那时候,相互拜年的对象是老职工和没轮着回家探亲的知青朋友。拜年祝福语,没有“恭喜发财”,没有“长命百岁”,无非“工作努力,表现好,争取那啥那啥”,比较富有特色的,就是“扎根”,比如,当时我最怕到老连长家去拜年,因为老连长总会对我说:“大老余,你刚来的时候看起来还可以,现在不行了,早点谈个对象,解决个人问题吧......”
    那时候,对南方知青来说,比较新鲜的是,不见了宁波汤团上海馄炖,过起了“初一饺子初二面”的北方年,当然,“初二面”好像没有过,除非拿到卫生员开的病号饭批条,印象最深的是初一的饺子,记得,年初一早晨,平日里吃厌了馒头就土豆丝卷心菜(那两种菜在地窖里搁了好几个月,早已发黄,吃起来有点抹布味)的我们,兴冲冲地拿着脸盆茶缸,来到连队伙房,盛上面粉和已经拌好的肉糜白菜馅,回到宿舍里合力包成饺子,再送回食堂分批煮着吃。
    那时候,为忘却想家的痛苦,在春节正宗猫冬(东北的猫冬习俗在兵团实际上不存在,除了春节星期天,其他日子照常上班,上山点火药包炸石头,下地刨冻土挖排水沟等)的日子,我们一帮一伙整天呆在一起,或者,拿出寄自家里珍藏多日的糖果胡吃海聊,一次还借来猎枪夹子,打来野鸡和狼,五个人用脸盆炖了六只野鸡;或者,捧着半导体边“偷听敌台”,边胡说八道,并且发生过听到隔壁女生宿舍传来收音机里播放的“梁祝”,我着急地敲墙高叫:“开大点声”的故事。
    那时候,文娱生活不是看小分队表演,就是关起门来讲“绿色的尸体”、“恐怖的脚步声”,唱“小路”、“神经病患者”,当然,痛感大学梦碎岁月蹉跎的我,实在没有像年轻一点的荒友那样的热闹兴致,整日价,除了翻看读了N次的那几本书之外,就是写些没处发表的东西,记得,一个荒友来看我,我想打开樟木箱,拿出笔记本给他看,忽然发现箱盖不知什么时候被人踩断了衬木,裂开了长长的一道缝,当时,在他的关切安慰下,我不禁泪如泉涌......   

可惜,那本笔记本后来丢失了,内容也大多记不起来了,比如,我对当时写春节的一首诗,也只记得后半段:......
    嘴里有吃不完的糖果瓜子,道上有走不完的红男绿女,
    酒逢知己千杯不醉,话若投机说东道西,
    唯有一事不称意,梦多书少故友稀
最后编辑一帆 最后编辑于 2012-01-28 23: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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