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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城故事——张宰相

桐城故事——张宰相

六尺巷



 
凡是到过桐城,且又曾深入民间的,恐怕没有哪个没有听说过六尺巷的故事。传说从前(大概康熙年间),桐城出了个叫张英的,在京城做大官。他家桐城老宅的邻居吴氏,也是大户,那年修缮老屋,占用了宅旁空地。张家与其紧邻,未免受到影响,然而交涉未果,于是修书京城求助。张英批诗一首寄归。诗云“一纸书来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长城万里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家人遂退让三尺,吴氏感其义亦让三尺,故成六尺巷。张英人称张宰相,乡里传颂,口碑极好。


七十年代初,我曾亲自探寻,古迹尚存,只是觉得宽度不满二米,许是古代尺略小于现代尺吧。现在再去,面貌全非,建起了配套的东西石牌坊、休闲广场、诗画照壁、假山石等,完全一个现代意义的假造旅游景点。

    近年来,六尺巷的故事又被编成黄梅戏,于是传送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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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 凤 窝



落凤窝,桐城当地的文人差不多都知道,但是去过的不多。落凤窝位于现在的嬉子湖胜利村,相传是张英家的祖坟地,这块地还是明朝一个叫做史仲宏的风水先生相中的。先前,史先生受城里大财主魏员外委托,跑遍全县寻找好风水做坟地。那天来到嬉子湖畔,忽然看见一只五彩缤纷的大鸟落到山冈丛林里。一问当地农人,说此地叫做燕窝地,史先生说,还是叫做“落凤窝”的好。谁知道魏员外却嫌这块地不好,弃之不用。


那时张铁匠也正在寻地葬母,史先生见张铁匠为人忠厚老实,便劝其将老母葬于“落凤窝”。张铁匠自然求之不得,于是挖穴建墓,完全按照史先生的指点。当挖到半人深时,竟挖出一块大石板,上面刻有“前葬出司马,后葬出翰林,只准棺上加棺,不准移棺再葬”字样。史先生一看高兴地说:果不出所料,将相之地也。

“落凤窝”地处菜子湖滨,白天渔船舟楫往来,如同打躬作揖,夜晚渔火闪烁,星罗棋布,犹如万盏明灯,有“日有千人唱喏,夜显万盏明灯”之胜。说起来还真有点道理。

我曾特地到嬉子湖跑了一趟。只见碑文尚存,碑正中阴刻大字云:“明张氏四世妣慈寿胡太君之墓”,上款阴刻“陕西布政司参政孙淳立”,下款阴刻“保和殿大学士十世孙张廷玉重修”。前面的是传说,后面的是遗迹,至于两者怎么才能统一起来,才能自圆其说,我未及考证,不知如何定论。
    风水之说,乡间一贯相信,即使在红彤彤的年代亦未彻底破除,如今流行愈盛。风水是中国传统文化中重要的组成部分,是倡导“天人合一”、人与大自然和谐共处的关系说。它在建筑选址上实际是一门地质、地形、地貌选择的科学。当然,也有一种观点认为,风水只是传统文化中的迷信部分。风水中有很多神秘主义的内容。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最后编辑隐于市井 最后编辑于 2008-12-07 09: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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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椒椒”


早些年,你要是去到桐城乡下,时常可以听到家族中有称为“椒椒”的,其实也就是普通话的“叔叔”。为什么把叔叔称做“椒椒”呢,说来有一番典故。


话说清朝名臣张英立朝三十余载,典诰辞章多出其手,颇得康熙帝器重。然而日理万机,精力难免有时不济。有一次拟写奏章,误将“叔”写为“椒”。康熙帝展阅,好奇心大发,遂询问何故。张英为了自尊,谎称道:“敝乡有一俗,称‘叔’为‘椒’。”岂料康熙帝并非等闲之辈,他暗自思量,称“叔”为“椒”他乡少见,何不派人前去探个究竟。张英闻知,惊恐万状,欺君之罪如何得了?便暗派侍从,快马驰往桐城,让县令三日内遍喻县民,改“叔”为“椒”。张英一贯造福乡里,乡人极为推崇,县令下令,百姓遵循。十余日后,皇帝钦差一路观光方抵桐城,遍询县官、乡绅、农妇、稚童:“此处‘叔叔’如何称呼?”结果众口一词说称:“椒椒!”钦差确信无疑,打马回京。自此,“叔叔”的别称“椒椒”便流传至今。


不过,近年来城乡交流频繁,普通话日益普及,“椒椒”这一称谓,已经从城镇退居乡下,从田畈退进山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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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英家中对联


说道大学士张英,素以诗书传家,子女们自幼秉承家学,饱读诗书。不管张英位居宰辅,还是退居乡里,父子们在一起,总少不了以吟诗续联为乐,且屡成佳联妙对。


某除夕夜,街头巷尾儿童手持灯笼追逐嬉戏,家居花窗烛光一片。张英有心试试儿子文才,遂口出一联:“除夕夜无光,点数盏明灯,为乾坤生色。”其时恰逢城头更鼓阵阵,廷玉文思一动,脱口而出:“新春雷未发,击几声响鼓,代天地扬威。”不仅对仗工整,而且气度不凡。


顷刻,张英又出题:“高烧红烛映长天,亮,光铺满地;”廷玉思索时听到门外一声花炮响,顿时领悟,对曰“低点花炮震大地,响,气吐冲天。”对仗工整,天衣无缝,堪称妙对。


且说张英在京居官时,曾有人呈献山水古画一幅。其时廷玉亦在京,父子二人一同观画,张英一时兴起,随口说道:“眼观千年古画,”廷玉随即应曰:“手托万里江山。”意境都不同凡响。


某盛夏夜,天空繁星点点,地面暑气未消,张英与家人在“五亩塘”(张英相府中内花园叫做五亩塘和五亩园)畔纳凉。三女张令仪为让老父揩把脸,特地端来一盆凉水,无意中将一颗石子踢入塘内,使平静的塘面即刻荡漾起一圈圈涟漪,水面倒映的苍穹群星随之波动。令仪见此情景,心中一动,琅琅吐出上联:“一脚踢动满天星斗,”张英听了心中暗乐:这孩子虽为女流,口气却还不小,更难得如此才思敏捷。在接过女儿递来的凉水时,低头一瞧,“五亩园”外玉屏山的影子在水中清晰可见,顿时沉声应道:“双手捧起万里江山。”近乎写实,也有气势。下联妙入无痕,气魄尤大。


又一年的夏日傍晚,廷玉随父在五亩园内纳凉,微风乍起,吹动五亩塘里的荷叶,张英触景生情,遂出上联“白藕入泥,横插玉簪钻地里(理),”形象生动,又言其志。廷玉凝神片刻,对出下联:“红荷出水,倒悬朱笔点天文。”构思精巧,气魄宏伟。


桐城号称文都,自古文风很盛,寻常百姓较起劲来,就好对对子。也不知是民风原本如此,随后把光环套在了贤达的头上,还是的确由于乡绅的儒雅谈吐影响了一方民俗。反正故事就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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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匠献金赈灾民



从前,桐城西街有一爿铁匠铺。张铁匠前门开店,后园耕作,辛勤度日。那时候没有那么多人,也没有那么多房子,所以屋后就可以耕作。有一天,张铁匠耕作时欲深挖窝肥,却掘得一瓮,揭盖一看,里面竟然装满黄金和白银,于是继续挖掘,连得十余瓮。张铁匠不动声色,一一原地深埋,辛勤耕作、打铁如故。

过了些日子,他儿子小铁匠也在那地方掘得这些藏金,赶紧告知其父。张铁匠轻声说道:“切勿声张!金银财宝,应属有德之人。我们父子乃寻常之人,何德之有敢据此连城之宝。”遂命其照旧掩埋,依然耕作打铁如故。


数年后,桐城遇大旱,张铁匠便去报官,愿献出后园藏金,救济灾民。县官听了,还真不敢相信。经不住张铁匠再三恳求,才派人前去查看,果然取得巨额金银。以此去邻县购粮,百姓得以度过难关。据传,这张铁匠父子,便是后来誉满乡里的文华殿大学士张英的祖上。

乡里流传小故事一则,并非史学考证,也可算是民风的张扬吧。是积德遭福报?是家教讲诚信?其中寓意各位看官尽可自行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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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庙筑坟

    老宰相张英辞官回到龙眠山上,经过龙王庙时,突然发现此地风水特佳,是一块让子孙做官发财的宝地,欣喜不已。于是拜访了庙里的老僧,吐出自己的心事。他打算买下这座庙基,改筑张家的祖坟,同时把庙迁到城里,说是更好接受善男信女的香火。老僧觉得这办法不错,把庙迁到城里,自己诸事也就方便多了,因而满口答应。不料消息传出,桐城县的士绅不同意,纷纷出来抵制。他们认为桐城的文风之所以这样好,官运又如此通畅,都是因为这座庙建在卧龙的背脊上,如果拆庙筑坟,那就断了全县举人的运脉,好了张姓一家人。于是纷纷起来护庙,有的到处演说,有的准备到衙门告状,想制止张家拆庙筑坟的举动,以保全县举子们的做官发财梦!那一边张家有钱,能买通庙祝,什么秀才举子,哪在张家人的眼中。这一边士绅们豪不气馁,他们集中到龙王庙里,签名上奏折,要到朝廷去告御状。状子上列举了张家拆庙筑坟的许多过错,什么独占风水呀,什么挖断龙脉呀,什么贿赂老僧呀,读起来声色俱厉,义愤填膺。这时,从怀宁县来了一位刀笔吏郑先生,士绅们就请他帮忙修改状子,一定不能让张家拆庙筑坟。郑先生细细地看过所有的状子,摇摇头、眨眨眼,认为没有一处论点打中要害,何况小宰相还在朝中,说不定还会惹火烧身。桐城文人个个自负,认为郑先生是瞧不起他们,齐声说道:“那就劳你的大驾,亲自动手如何?”郑先生也是一个自命不凡的人,忙拱了拱手说:“我只要写30个字,就抵得了你们的万语千言。”桐城文人听了心中暗笑,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自不量力。随即浓墨展纸,请郑先生下笔。郑先生古文底子不厚,自然写不出桐城古文派的文章,他只写了四句顺口溜,就把张家镇住了。其文是:“龙眠山上有座庙,光照天下帝王家;宰相拆庙筑私坟,龙脉一断祸天下。”文虽俚俗,但字字千钧,里面的骨子,实在厉害。张家一听此言,也就不再提起此事了。


看来,上纲上线真是个好办法,自古以来谁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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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英题画励后生



清文华殿大学士张英年老辞官后回到故乡桐城,徜徉山水,吟咏自娱,以颐养天年。


一日,张英自龙眠山的双溪山庄回城,来到紫来茶馆小憩。此时茶馆里几个年轻书生正在边品茶边欣赏一幅丹青。书生们争着为这幅画题诗,可吟来吟去,谁的诗都不能概括这幅画的全部内容和含意。张英也凑了过去把画看了看,但见画面上小河从沐浴朝阳的山庄前流过,桥上走着一个飘然若仙的老道,桥头泊着小船,船头站立一只神气十足扬脖欲啼的大公鸡。画面布局得当,情景交融。

张英看过画,自言自语地说:“难乎哉,不难也!”


一个书生瞥了这个衣着平常的老叟一眼,不无轻蔑地说:“什么难不难,题诗你能行?!”

张英点头含笑。

另一书生拿过笔砚说:“真行就请吧!”不知是激将,还是嘲弄。

张英从容答道:“那就遵命了。”遂提笔在画卷左上方疾书:“日出扶桑万户低,大船拢落小桥西。道人非是寻常客,嘱咐金鸡莫乱啼。”题毕,四座皆惊。都觉得不仅概括了画面上的内容,而且诗意含蓄,融自喻与警人于一炉,耐人寻味。同时笔力遒劲,入木三分。书生们一改前态,恭敬地央求张英落款留名。张英无奈,只得提笔署名“桐城乐圃”(张英号乐圃),然后勉励书生们虚心学习,奋发上进。书生们惊喜感激,领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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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英作弊



清康熙年间,桐城人张英任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时礼部主事王士祯,诗创“神韵”之说,为清初诗坛一杰,张英便向康熙极力荐举。一天,康熙帝命王士祯上殿,面试他的诗才。王士祯虽精于诗但诗思迟缓,每下一笔,往往要搜肠刮肚,费时旷日,且当时只是礼部一小官,平时难得见皇上,今朝突然被召,难免神情慌张,竟半天也写不出一个字来。张英在一旁见状,甚为着急。假如王士祯写不出诗来,虽不致被追究欺君之罪,但定会使皇上不悦。便冒险为王士祯写了首诗,然后捏成一团,乘人不备,甩给王士祯。王士祯绝处逢生,大喜过望,急忙照抄一遍,呈给皇上。精明的皇帝其实早已看出门道,只因那时他一心想笼络汉人知识分子,所以并不点破,也没有追究,就将王士祯升为翰林。从此,王士祯步步高升,诗名亦越来越大。事后,王士祯坦白地说:“那天若不是张公替我当枪手,我在皇上面前就要交白卷了!”



看来,一考定终生是不太合理,相对来说,作弊也还有值得传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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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士祯

王士祯(1634—1711),原名士禛,字子真,贻上,号阮亭,又号渔洋山人。新城(今桓台县)人,常自称济南人。清初杰出诗人。王士祯出生在一个世代官宦家庭。他五岁入家塾读书。六七岁的时候读《诗经》。22岁入都考中了进士,文名渐著。23岁游历济南,他邀请在济南的文坛名士,集会于大明湖水面亭上,即景赋秋柳诗四首,此诗传开,大江南北一时和作者甚多,当时被文坛称为秋柳诗社,从此闻名天下。后人将大明湖东北岸一小巷名秋柳园,指为王士祯咏《秋柳》处。王士祯官至刑部尚书,颇有政声。王士祯的诗清新蕴藉、刻画工整,散文、词也很出色。他提出的神韵诗论,渊源于唐司空图自然含蓄和宋严羽妙语兴趣之说,以不著一字,尽得风流为作诗要诀。所传诗文中,有不少题咏济南风物,记叙济南掌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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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应对胜宰相

据说,清朝康熙年间,文华殿大学士张英回家乡微服私访,正值山青水绿、李白桃红的插秧季节。他兴致勃勃地走在乡间小道上,见百姓正在田头拔秧、插秧,便走上前去攀谈起来。其中一农人见张英举止文雅,谈吐不凡,很像个教书先生,便出联要张英对。桐城风气就是向读书比自己多的人邀对联(我曾窘迫好多回)。张英乃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大学士,舞文弄墨、吟诗作对是为常事,便答道:“请出上联!”只见农人手握秧把,扯下扎秧的稻草说:“稻草扎秧父抱子,”一听,觉得这个上联出得别致,虽俗但却难对。果然,他站在田头搜肠刮肚,苦思暝想仍对不出下联。

回家后,他和家人谈及此事,责恨自己白读了那么多年的诗书,连个农人出的对子都对不上,实在太丢人了。他们的谈话被前来送茶的待女听见了,不觉笑出声来。张英问其何故发笑,侍女答道:“相爷久居京城,不熟悉乡村,更没有做过农活,当然觉得难对了。我们乡下人,经常以乡下事出对做对取乐。其实,这个对子并不难对呀!”

张英听了,虽觉有理,却不信侍女能对出下联。便道:“那你就对对看。”

侍女顺口说道:“下联不就是‘
竹篮装笋母怀儿’嘛!”

上联出得巧,下联更对得妙,张英惊讶之余,连声夸奖不已。


于是我想起:“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则往往是幼稚可笑的。”

最后编辑隐于市井 最后编辑于 2009-01-14 04:4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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