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袅纳 - 2008-11-17 0:15:00
美丽的监狱（1）
枯梅老师把幼儿园比作“美丽的监狱”，深有同感。我在幼儿园打工近一年，目睹了小朋友的生活、学习，深感他们的童年缺少自由。成天被关在大门里，一举一动都受到约束。因为责任制，所以老师尽量减少小朋友的室外活动。幼儿园很漂亮。各种大型玩具其实不过是摆设，就算是玩，也是严格控制他们的攀爬。
（一）我无所适从：
路过一家私立幼儿园，我动了心思：去试试如何？我忐忑不安地叫开了大铁门。运气却是出其的好，去的那天，小幼班头天正好辞职了一个老师。而下午面临着教育局的检查。园长正在焦头烂额。见我去应聘，喜出望外。马上让我上岗。而我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幼儿园的条件不很好，场地狭小。也就居民楼的二套居室。幼儿除了整天呆在屋里，无处可去。在屋子接头处有一空二十平方的空地，摆了长跷跷板，虽然让孩子们很向往却得不到去玩的权利。而后就是面对一扇紧闭的大铁门。铁门上冷酷地挂着一把大铁锁。一套不是很大的房里塞进了二个班。近三十个幼儿成天吃喝拉撒在里面，闷极了。
因为空间的利用，饭后桌椅马上收起，变成午睡的地方。我很为孩子们委屈，正是恨不得时时蹦跳的年龄，却像一群入笼的鸟儿被监禁着。逼着午睡，逼着上课，逼着安静。我带的小班年龄偏小，有的才三岁，有的四岁。有一个孩子特别难规矩，一刻不能静下来，每分钟都想奔跑。让我很累。他们站在门口的那一刻也是一种奢侈，晒晒太阳，见见空气。可因为是二楼的走廊，没有防护栏，所以不敢带他们出门。
好不容易干了一个月，不想再干下去了。一则工资太低，不足四百。二则看不下去孩子们的可怜样。于是在园长满脸不高兴中辞了职，走出了这所民工幼儿园。
小袅纳 - 2008-11-17 0:19:00
（二）我布置新教室
心里还是喜欢小朋友。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当一家新搬迁的幼儿园开园时，我去看了看情况。非常漂亮的一幢大楼，卡通的外型，教室宽敞明亮，一应设施齐全。这所幼儿园的前身是一家公办的，在新建的楼盖好后，交接给了这家私立幼儿园。我想这么宽敞的地方该不会让孩子们憋屈了吧？在园长答应我带学前班的承诺下，我走进了这所有好感的幼儿园。
时值八月底。离开学还有好几天。我们的工作便是布置新教室、走道。我们剪五色的水果、花木粘贴在教室的玻璃窗上。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让剪刀在手里舞着，很愉快。我认认真真剪了一堆字母和数字，贴上，感觉很满意。走道上，一个能舞善画的年轻老师在墙面画出各种充满童真的轮廓。我们负责填色。
第一次面对这些趣味十足的布置，我很开心。因为好多人和我一样是新来的，所以共同的处境下很快就熟识了。大家热热闹闹地干着活儿，聊着天。走道的窗子也被我们用绿树叶挂满，很春天的样子。园长是一个很和蔼的人，她办幼儿园已有多年的历史。似乎我可以长久在这里干下去了。但在聊天中，听及原来的老师揭的一些内幕，又有了想法。工资照样不高，那些干了几年的，也只是四百多块。而且管理是相当的严厉。
一天班要签到二回。迟到一分钟都要受到严厉的批评。早上七点半到班，迎接小朋友们。不当班的那一天，中午12点下班，一点半上班。我住得比较远，这样一下班几乎要跑着回家，急急忙忙随便做了饭让孩子吃又忙上班了。一天下来，累个半死。学前班的孩子大些，课倒是能正常进行了，可活动还是只能局限在房间里。楼漂亮，却没有操场。上体育课只能爬上去楼顶，那里是平坦的。可还是顾及安全，怕打闹中出事，所以尽量控制在教室里进行一切活动。孩子们还是可怜。
小袅纳 - 2008-11-21 14:30:00
学校美极了，被青山秀水环抱着。晚饭后，离自习还有一个小时。我渴望着能走出铁门紧锁的大门，外出散步。我的同屋，原来和我一个单位的。我们以前关系就不错，现在更是形影不离。
我们无话不谈。我们只有望着高高的围墙叹息。从走进这道大门开始，自由也就随丧失了。原来打工要用自由为代价。这是我们从来没想过的事。这所私立学校是全封闭的。学生不许出门半步。老师外出一定要有校长签发的出门条。否则守门人绝对不敢把门打开。
学生们望着墙处，流露出自由的渴望。他们来自全州的各个角落，听信了校方的宣传来到这里。可实事并没有想像中的好。远处的一学期结束才能回家，近处的一个月能回一趟，相对幸福些。许多新生哭着守在大门口要求回家。看着很心酸。
学校对面的远山头上是一所监狱。房屋围墙可见。监狱四周光秃秃的，除了冷冰冰的石头卧着，一棵树也没有。这大约是犯人逃跑了，可以一目了然。进监狱的路像一条长长的带子在山脊上蜿蜒，看着有些悲凉。既与监为邻，也是这般失去自由，大家不约而同自称住在的是第二监。
进校不久就听到了有老师提到这个称谓，觉得实在是太恰当了。这里不光是自由受限，工作量也非常大。一个人当三个人用。在单位哪承受过这么大的工作量？几乎是从早上睁眼就一直忙忙碌碌，一刻不得闲。我想到了卖身这个词。非常想走，可走不了。因为订了合同。有一些后悔不该来的。
一个人一个班课全包。学生的吃喝拉撒全包，随时调解学生矛盾。有病的，也是你送去医院，再半夜起来看他几回。几番下来，没人不想走，累得不行了。学校有一个教官，据说是特种部队退伍下来的，功夫了得。学生怕他。老师也怕他。嗓门大得像惊雷。有几次熄灯哨响了，我和同事在聊天，没关灯，被他狠狠地吼了。本以为这种自由应该有的，却也被剥夺。我们说话的声音是很小的，根本没影响到别人。
一个女老师实在受不了了。执意要走。校长不让。于是一天当女老师强行离开时，被教官狠狠踢了一脚。没人不心寒。原来和我同屋有个小姑娘，在一次回家归来，行李被堆在了门外。她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质问校长，却只说她常回家。于是小姑娘一气之下在一个夜晚来带走了她的同学。这个同学当初是因她而来的。她的同学藏在行李箱里逃过了检查。
教官暴跳如雷。马上纠集了人马连夜下山，去城里抓逃犯。气势汹汹的，看得我心惊肉跳。这个老师她犯一个严重的错误，竟然把学生的零用钱带走了，说是抵她的工资。这怎么可能？教官叫嚣着，打死人他负责。那两个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小姑娘，哪想到有人会去找她们？她们在夜市上喝酒庆祝着，被捉住了。
幸好，教官最后有了理智。让警方介入了此事。退了钱，不了了之。这事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让我寒意阵阵。
小袅纳 - 2008-11-21 15:54:00
没想到进去的那么顺利。以前天天要路过这家酒店的。一个朋友的介绍，我去了。我很紧张的，毕竟第一次涉足这样的行业。董事长见了我，问了几句，就让办手续。我兴高采烈，对自己找到这份工作很满意。
我要做的工作被一个同事列出来，长长的一串。看得我心慌，实在太陌生了。名义上管酒店的档案，其实杂事多得不可计数。而我去时，正赶上换主管。主管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是个工作狂。他对我的进来意见很大。因为他以为酒店该多启用年轻人。
事实上，这个主管也让我很头疼。因为他要效率，不管需要什么材料，就丢下一句话：限你十分钟完成。我对电脑并不太熟，找齐资料和打印各种数据往往让我要超时才完成。他很不高兴。事实上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任用我做这些复寻杂的工作，自己手脚慢不说，还跟不上节奏。于是我只有每晚加班。天天加班。一个人守在办公室。我儿子不干了，没人做饭给他吃，我两难。
后来，才知道，因为过年前是人慌时节，辞职的人特别多。这才让我有了这份工作。陌生的工作，需要人指导。主任指派了一个人带我。这人却不愿教我。做时只叫我看一遍，再问就不耐烦了。主任是新接管的，他也不是那么清楚程序。因此我只有去找前任，他调到了另一个部门。他忠告我：不要再干了。干这个角色一定要有出色的能力和超强的记忆力。酒店人事随时在变化，人员随时在增减。分秒的变化都要在心上。
主任不让走。我只有硬着头皮干下去。我的同事却常搞鬼，我需要用电脑她一定占着不让，还常说我坏话。我想，这就是现代办公室都会有的遭遇吧。有时办事，找一个经理，要跑好多次才能见到。心里装的事真如前任说的太多太多。生怕那一头忘了，自己就犯大错。
年过后，来应聘的人如同赶集。我不停地通知部门经理来看人。财务部的经理决定先试用一个，没办任何手续就开始工作了。这时主任正好回家过年还没来。我没打电话向他汇报这事。主任生气极了，把过错全算在我头上。可事实上这事我也是听说才知道的。
酒店外的人看着漂亮的酒店很羡慕，想进来。而真正工作了一段时间，又忙着要走。于是每周五是最忙的。因为一大批人的离去，办手续。什么事都会发生，公众场合。于是服务员偷了手机的，服务员打架的，总是来办公室解决。主任焦头烂额。以前两个部门的事，现在压到了他一个人身上。幸好他是单身汉，又住在酒店里，对工作又是那么狂热，才让他全天运转着。
我根究着谁没订合同。谁的合同到期了。谁的试用期到了，该考试了。一桩桩，一件件。心里总是悬着，怕漏了什么。酒店上千人的饭票也是我操心的。每个部门该发几张，不能多了，也不能少了。头一个月因为没人指点，竟把第二号人物的卡没发。第二号人物气坏了，骂了一通。说是董事长都不敢对她不礼貌待，竟被我一个新来的小瞧了。真是冤枉死了。
中午大家都在员工餐厅用餐。这是免费提供的待遇。伙食也不错。吃完饭，我们站在门外晒太阳。聊天什么的。和几个伙伴还是投缘。当然牢骚免不了发。结果一次次被我的搭档告黑状。主任找我谈话，让说话一定要注意影响。我心凉了。
来应聘的人越来越多。主任选了个年轻的小姑娘留在我们部门。我察觉主任的用意，也觉得自己不合适再干下去。于是周五帮我自己办了辞职手续走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搬开了，全身轻松极了。再也不用做梦还在做数据表，想着怎么处理事情了。
总有合适我的位置在等着我。我相信。
小袅纳 - 2008-11-21 16:51:00
国庆节前夕，我向园长辞职。园长极力挽留。最后在我执意要走，园长说，那你国庆节去找工作，找着了就不回来，没找到合适的还干。话说到这份上，我有些感动。其实我是舍不得走的，孩子们那么可爱。只是一月四百块的工资快养不活我和孩子了，才动心思走的。我也明白园长挽留的原因，招人难。
节里的头几天没刻意去找。第七天，路过信息栏，看见某家教处招老师。这广告以前看过，因为不了解家教的概念，所以没想过干这行。我打了电话过去，电话那头是一个男的回话，让我过去。指点着线路。位置不偏僻，热闹街上的一道单位大门里租的一套房。
一见面，我就大叫，我认识你。他有些茫然，不知我怎么会认识他。我笑了，说：我和你差点做了同事，在私立学校。你忘了我们还说过话？他还是一付想不起来的模样，我提示着内容：你还说过你女儿生病了，向学校借了不少钱。你还鼓动大家集资办私立学校。怎么忘了？
原来上次从青山环抱的那家私立学校出来后，我找到了城里唯一的一家民工学校。可是去了看了环境，接受不了。工资照样四百。让我带四年级，一低矮的小石绵瓦房，挤挤地立在一条臭水沟旁，因为没人疏通，教室完全浸泡在污水里。就算把污水清理出来了，也意味着我每天先要跨过这条臭水沟才能进门，而且时时准备反胃。
话归正题。他大约也想起来这事了，说起自己之后没多久就出来自己干了。于是他对我的资历没有疑问。他要求我最少要干完一学期。我同意了。工作很简单，守着孩子们做作业，不会的教一教。这对我来说太容易了。工作时间也短，二小时左右。这时，我才知道家教原来是这样干的。
相比在私立学样、超市，酒店，这份工作简直就是在玩儿。一点不累不说，还时间短。他同时也用了二个大学生，给他们十五块一天，给我二十块一天。我很投入，辐导了几个学生的作文，并帮他们投了稿，全部命中。他高兴坏了。学生家长请吃饭感谢，他说是沾我的光。
大学生却干不下去了。这份工作不是想像中的简单。一有差错，家长就会翻脸的。他必也严加责怪。毕竟我是有十多年的经验垫底的。两人走了。另一个退休他请来刚干了几天的也罢起工来，要求要加工资。他执意不加，说一来就谈好的。于是那位也拂袖而去。我动员了我的一个朋友，也是原来一起的同事来干。因为我告诉她，这行太好挣钱了，我们当取经。三十学生我和她分管下来。帮老板算了一笔帐，三十个学生，他能收入7千8。付了我们一千工资，除了水电房租他最少收入五千。也就是说我们三个，他当老板，我们当小工。他坐享其成。
如约地干完一学期，向他道别，他早知道有这一天，问我们是不是要自己干。我的同事回答，能自己干是最好的。他很惋惜，但也知道不可能留下我们了。
小袅纳 - 2008-12-27 1:49:00
一，操练
一个长头发小姑娘发号施令。她长得很漂亮，但有些弱不禁风。她操练我们的声音太小了，像蚊子叫。反正看着大家向左转，我就向转；大家踏步，我就踏步。尽量不闹步调不一致的笑话。
每天早上七点半都要来这么一回。一百多员工站在超市外，被一个小姑娘指挥。她是防损主管。手下有二十多个小伙子身着便衣，成天到处转悠。超市偷东西的人太多了，损失是由大家平摊的。这样的事发生太多起，很让人郁闷。
踏完正步，就读超市的规章制度。厚厚的一本。大家轮流读。有些姐妹，识字不多，常念不上来。有些有方言读，更是五花八门，听着有趣。有些声音太小，被经理说成是不自信的表现。哈哈，轮到咱念那一天，声音太得咱自己都吃惊。
二，盯梢
哈哈，乱聊吧。在超市学会了盯梢。咱管巧克力，德芙。价钱不便宜，谁拿了咱一盒，咱马上跟上，他走哪，咱跟哪。当然得偷偷的。一直到他在收银处交了钱，一颗心才算是放下来。这招是柜长教的。因为丢了咱倒霉，咱这一组也倒霉。扣钱，谁也不愿意。
成天像打打仗。东西一会放这，一会放那。一会这邮报时间到了，收晚一分钟，顾客可不买帐。差价由管这人承担。刚去搞不清这些，贴过钱。再者就是自己的货物不小心弄坏了，马上赔。哈哈，有个小姐妹，一箱酱油不小心打烂，全归了她。得，那一天，全是酱油味。要不，就是酒没放稳，一地的酒。咱又有酒香闻了。幸好我的柜几乎是包装食品，少会弄坏。不过，大个的水果冻没少让自己买。
三，卖酒
咱刚去没几天，过春节了。超市里热闹非凡。各类促销粉墨登场。各类名酒在超市醒目处陈列了一大排。也不知怎的，有一天就抽着咱就守酒了。很陌生。酒的品牌一窍不通。总是有人来问的。咱一问三不知。大汗。茅台酒倒是不陌生，眼睛好好盯着，生怕给人小心弄坏了。不幸的是，精致的小酒杯被人顺手牵羊了。咱不知所措。
第二天，一个部队的小伙子要买一盒茅台酒。他问我怎么拿走，我告诉他，抱着走就行了。全然不知有装盒子的纸袋。旁边一个促销小姑娘赶紧过来帮他装好，才解了围。
小袅纳 - 2008-12-27 1:53:00
四，盘点
晚上九点开始清人。（平时是九点半，十点下班。）因为要盘点。第一次参加，觉得有趣。头天开会时经理宣布过：哪一组先盘完，哪一组就可以走了。
一声号令下。大家开始对自己辖区清货。麻手利脚。比速度。谁也不想很晚才回去。我的搭班是一个老员工。也幸好她早有指点，在平时作了些准备。比如把货以十为单位捆绑在一起，数起来方便。把柜顶的货全部拿下来，边数边记。
咱是管小食品的。因此在食品区的每个角落都有摆放。于是高度紧张，生怕一个疏忽，数漏了，最后数量不符，那就惨了。上万的东西就这样逐一过着手。相比之下，其它区要比我们好数的多。小食品实在太多了。突然有人叫骂起来，声音很大。原来是百货区的一组早早清完了，部门经理让他们帮另一组盘。她们不干，要走。被拦住。
一方说开会就宣布过，谁清完谁先走的。一方说一切行动听指挥。凭良心说，这个部门经理是很霸道的一个人。平时想骂谁就骂谁。动不动就让人滚蛋。很侮辱人。那一晚她又张口就是：不想干就滚。对吵的两人马上脱了衣服扔过去，转身就走。
这一幕又在我的眼皮下上演。很寒的感觉。手却不敢慢下半分。数得头昏眼花的。近一点，我们清完了。收银员过来核对好。总算可以回家了。走出超市，如释重负。大街上冷冷清清。掂记着家里的孩子，一路小跑。有一段路很黑僻静，心怦怦跳着，生怕窜出个歹徒来，那就死定了。个旧不是个治安好的小城，抢劫案频发。
回到家，孩子静静地睡着。松了一口气。全身散了架。洗漱都免了，上床就睡。整夜却睡不踏实，因为脚酸疼极了。
五，下货
送货的车一到，常被抽去下货。分货的人动作很快，立刻就把货分到了各柜。超市规模不小，不知为什么没有仓库。各柜自己分流，把架上塞得连针都插不进后，用统一的纸箱放在柜顶。要求很严，半小时内必须上完货。柜长恶声恶气地催着，任你怎么忙也不会帮你一把。小姐妹却很好，常互相帮忙。
抢梯子。你争我夺的。因为没梯子东西没法放上柜顶。有时正是人流高峰时，简直有焦头烂额的感觉。听老员工说，超市刚开张招人时，门庭若市。简直就选美。后来干下来的人越来越少，条件才放得宽了。首先要有很好的体力，否则是吃不消的。一句话，其实在超市没想得轻松，是个体力活。
这点在以后的日子深有体会。几十公斤的箱成天搬上搬下的。年轻的小姑娘吃不消。到头来，超市里下岗女工特多。
六，我被投诉
才去。很生。甚至东南西北都搞不清。头天报名，第二天上岗。超市规定，新手一律三天连班----也就是从早上八点上到晚上十点。中途不换班。不敢乱走的，只乖乖地呆在指定的柜那里。很多东西放在哪里，一概不知。
一次，一个顾客问我：米粉在哪？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在米柜那边。在我的意识里，米粉和米是同一种商品，以前姐姐的孩子要吃米粉，总是上粮店买。我却不知道米粉是和奶粉同类的。亨氏米粉可不是我想像中那种和米放一起的简单东西。
顾客找不着，投诉了我。无奈我只好写检查，愿意接受处罚。据说顾客很生气，经理只好一再解释我是新去的，所以才指错路。这事之后，柜长带我到处转了转，让我熟悉环境。而且再三教导：作为一个员工，对超市所有商品的摆放一定要了然于心。
这次投诉，让我很脸红。再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