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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袅纳 - 2008-11-13 12:42:00
来自山野的小袅纳,喜欢竹、喜欢山蕨菜、喜欢小沟。赤脚和土地亲近。生于六八年。童年正好和知青撞上。有了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借这个平台,聚沙成塔。:D :D :D
小袅纳 - 2008-11-14 2:15:00
我:
    我没有电视看,也不知电视为何物。
    我和大家看露天电影,要走很远的路,电影精彩的情节让我久久不能忘。
    我常常被雨浇得透湿。用过的雨具只是一把小黑伞,不能伸缩。有时也带一块油布,下雨了顶在头上,用手扯着。还因陋就简急中生智用芭蕉叶当伞。或者缩着身子在树下避雨。
    我喜欢金色的火苗,看它们熊熊燃烧。火焰烤着我,我感到光明和炎热。我自制火把,有一种探险家的激动。
    我爬树。有些胆战心惊。但又觉得自己居高临下很神气。
    我摘果。对衣袋鼓鼓囊囊的很满意。我不畏酸,常年让自己吃酸。
    我看书。小画书。对高尔基挥刀刺向继父很难忘。对苏修特务充满了仇恨。大部头,有空就抱着读。
    我唱歌。全是革命歌曲。很激情。
    我有哥哥姐姐。可以向他们发脾气。二哥怒目以对。某次乘大哥单车,坐在前杠扭动车头,导致车祸发生---撞了一个小姑娘。
    我挖木薯、红薯、地瓜。碰到大个的欣喜若狂。
    我穿母亲亲手做的鞋。花鞋面。很喜欢。也穿母亲手缝制的衣裤,通洞了就盖大补丁。
    我偷拿了米,和小伙伴到傣族收割后的山谷地架柴煮竹筒饭。半生不熟的,照样吃个干净。
    我能区分各类野菜。绝不采一根不能吃的混进家里的锅。我称有一种蕨为麻蛇蕨。因为蕨杆像蛇。可傣族却敢吃它。
    我喜欢野玉米树。满树金灿灿。甜津津的。颗粒和玉米一般大小。不过不长在玉米棒上。就这么光滑滑一粒粒露着脸笑

    我和同学赛跑,去学校不远的勐岗寨子捡被风雨打落的芒果。那将是非常开心的一天。
    我上学过寨子,悄无声息。衣袋里备有很多石子,防备着狗的突然冲出。如果不幸脚步不够轻,惊动了狗,我脚下生风,默念起了然于心的避狗诀。
    我打赤脚。和土地亲密接触。泥滑滑的。土软软的。脚底起了厚厚的茧子。刺照样扎通它。钻进我的脚心。煤油灯下挑刺,我表情夸张。
    我拿砍刀砍柴。拿小刀削竹节,为自己做炮筒。山上有一种小果实专门为它准备当子弹的。
    我种玉米、掰玉米。把老玉米用棍插紧了,放在火炭上烧,听爆炸声。嚼得很香。
    我怕蛇,怕蚂蟥。偏偏它们无处不在。在遭遇战中落荒而逃。实在逃不了,就让上帝保佑。

    我怕打针,和要我的命差不多。为躲预防针,在山上藏了一天。晚上怕成了野兽的小点心,只好回家。还是被针打了。
   

    :rose  :rose  :rose  :rose 
小袅纳 - 2008-11-23 1:37:00

      我背着一个绿色的小书包上学。书包上有“为人民服务”几个字。书包很轻,我背着一点也不吃力。里面有一本语文书和一本算术书。几本作业本和一个铁皮文具盒。
    我只上半天课。另半天在老师的带领下和同学们劳动。劳动的内容很丰富。有种菜,有砍柴,有打草排。不上课,大家伙都高兴。
     

    我常常坐在灶边,把一根铁皮烧红,给自己补塑料凉鞋。一阵焦臭袭来,我紧紧按住断头处。我欣喜自己的技术不错。有些得意。
    我装哭。哥哥在一旁咬牙切齿急得跳脚。他挨了打,我心里偷偷地笑。因为有一次,他扔一个哑炮仗进火里,爆炸了。其实只是吓着我,并没有伤着我。可我哭得像是天塌下来。
     

    我的猫上了房。我急坏了,生怕它下不来。搭梯救它。它不领情。我伤心。我硬把狗按在地,让猫在它身上自由活动。狗不敢起来。
   
我的狗生病要死了。它总是半夜悄悄出门,躺在在水塘边等待生命的终结。第二天,我把它抱回家一次又一次。最后它还是如愿以偿了。我想念它。

   
我有一个奇妙的乐园。我谁也不告诉。淌过山脚长满水葫芦的沼泽地,躲进一片有着藤条可以打秋千的树丛里。一玩就是半天。我有一种冒险的激动。我相信谁也找不到我。
   
放学了,没约到伴,不敢过寨子。只好大着胆子翻越一座座梯田回家。山不是我熟悉的山,只是跟别人走过一次。终于踏上了近家的最后一座山时,我激动万分,从山顶飞奔而下,享受到了飞行的快乐。
     

    我害怕草丛里有蛇。但不得不过去。因为猪草篓没满。有时一脚踏空,手脚上被擦伤。
    我和家人坐在一起剥玉米粒。玉米棒子金灿灿地堆了半屋子。我爬上去玩,居高临下,很高兴。
   
母亲嘴稍动,我马上精神起来:有什么吃的?母亲嗔怪,说她只是咽口水。是啊,母亲怎么会不管我呢?有了吃的,绝对是我第一。
     

    八月十五,我打来一盆水引天空中的圆月。再放一面小圆镜在水底。果然我看到了月在水中明晃晃的。我很得意。因为小伙伴们围着我看,如果不成功,多丢面子!
    家里有客人来访。我寻思:怎么不去掰玉米?母亲事后说起这事,我说我早知道了。于是我母亲说我是三年早知道。这样的事有好几次,可惜没人相信我。
     

    傣族的玉米收了,园子里长满杂草。我踩着深草进去,竟然发现一个大冬瓜睡在里面。我大喜过望,心跳着摘下它。于是我有了冬瓜糖吃。
   
过年杀猪,我很兴奋。我看着猪被绑着睡在长凳上嚎叫,几个人死死按着不让它动,一刀下去,血喷出来。我知道我有肉吃了,一点也不可怜猪。
小袅纳 - 2008-11-23 2:33:00
    据说日食将出现。我把玻璃片用墨染黑了,等着看难得一见的奇观。果然日食出现了,天暗下来。我很开心自己多学了一样知识。

    我的小鸡死了。躺着一动不动。我伤心地用盆把它扣在里面,不停地用棍敲打,希望能把它唤醒。这个办法是别人教我的。可惜没用。

    我学骑自行车。上去了下不来。到处冲,急得我不知所措。一根电视天线出现眼前,我只有眼一闭,撞了上去。总算是停下来了。我也吓得心快跳出来。

    我技术不那么好,却一只手骑车,一只手打伞躲雨。下坡伞起了作用,我差点飞上天。幸好几次都逢凶化吉。夜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凭感觉骑车。也幸好没翻进水沟。

    地震的预报一阵紧似一阵。学校把我们全部撤到一楼,门窗全开,随时准备逃命。家里安全的地方也只有灶房了。于是一家人全挤在里面,门大开。幸好没有贼。但心情高度紧张。

    我钻进橡胶林中遛达。成熟的籽炸得噼噼啪啪。一颗颗圆润光滑。捡了把玩。也专门为捡籽进林,满地都是,忙得不不亦乐乎。不时看见一条蛇挡住去路,赶快让它。
大光 - 2008-11-23 8:51:00
    来自山野小袅纳的原始风采,把我带到了我曾经熟悉、至今依然眷恋着的那片土地与人们。
    请继续,我喜欢。
小袅纳 - 2008-11-23 20:48:00
虽然是写着玩儿,可得到肯定也是偷着乐的。大光文笔了得,回忆知青生活中的一草一木都是小袅纳熟悉的。非常亲切。:D :D :D
简单7 - 2008-11-23 21:33:00
  小袅纳的回忆也让我的心回到了童年,虽然那时有很多不幸,但童年的天性使然,还是有很多快乐。有机会也写写!
小袅纳 - 2008-11-25 1:32:00

    我被黄牛追过,吓得落荒而逃。也不知这黄牛是吃错什么草了,因为它没有斗牛的习性。尽管如此,还是当了一回靶子。幸好当我逃到连队的地界时,它停止了追击。以后,当黄牛再入菜地、林地去驱赶时,在吆喝声加石头下很听话的屁颠颠地跑了。

    听说害羞草籽可以卖钱,我向透露消息的伙伴做了保证不泄密后,瞒着母亲跟伙伴一家上山去抖籽。5角钱一斤,在那时节足以让人心动。于是放学后第一件事就是拿了簸箕去揉一粒粒黄灿灿的籽。我的保密观很好,硬是没对母亲说起这事。后来母亲是从别人嘴里知晓的。哪知伙伴的父亲带着我们去营部出售时,人家停止收购了。急坏了,伙伴的父亲讲了很多好话,总算是收下了。我挣了五元钱。
                                                                                                                                                (待续)
小袅纳 - 2008-11-26 1:09:00
                               


    顺手一捏,壳里紧裹的还是硬硬的。个头还特别大,赶快掰了下来。剥了壳,黄灿灿的大玉米棒子出现眼前,心里乐滋滋的。一大片枯杆林立的玉米地,有不少来拾漏的人。七十年代不让私人种,可是家里养的鸡张嘴要吃,于是去公家地里拾玉米成了一条途径。拾到大个的机率小,除非漏掰的。老鼠啃过的,上半截光秃秃,下半截还在。这样的玉米是不收入公家仓库的。也成了我们要淘的宝之一。
    个小的还背在杆上。剥开后,有些是空的,有些是稀癞子(顾名思义,粒稀疏)有的只是个小,倒也饱满。倒在地上的玉米,收的人是懒得要的。因为粒可能不好,或霉了,或发了芽。悉数收罗起来,鸡不是那么讲究的动物,能填饱肚子要紧。收获绝对是每个人都有的。毕竟公家收得不干净。
   
    傣族的山谷地割后剩着茬。和小伴也相约着去捡谷子。一座座山,空旷并不寂静。因为远处有山鸡的叫声,近处有虫鸣。鸟儿也一群群地光顾,叽叽喳喳的。蚂蚱也是这山谷地的房客,忽啦啦地跳起一片。它们都会引起我的注意。有时也捉了只蚂蚱,扯了脚又放了。鸟是没希望捉住的,太机灵,但会捡了块石头扔过去,梦想命中目标。
    傣族喜食糯米,所以谷穗是很肥大的。虽然谷是傣族自家的,收割该认真了。可再怎么认真也不可避免拢漏穗子。有时甚至是好几根漏在一起,很是让拾到的人窃喜。有些是穗散了,一粒粒在地上。喂鸡不打紧,连土捧了。大目标是脱穗堆。傣族挖出一个个平台,把收割晒干后的穗聚了,在抬上山的打谷箱边用边摔砸。干透了的粒很容易掉下来。
    以前从来是不烧毁这些草堆的,就任它们自然腐烂。瘪谷堆是傣族脱粒后用大扇子扇出来形成的。里面还藏着不少饱的和半饱的谷子。人们用了工具来请它们出来。簸箕这玩意我就是那时学会使的。家里有个小的,是我专利。簸着簸着,饱的自然往后退。于是一点一点用手捧了进袋子。灰尘也会飞起,落到皮肤上痒痒的。顾不上这些。
    也会在稻草堆里细细地审视,因为有些谷粒没脱干净。一粒粒捋下来。糯谷很香,粒长。我是非常喜欢吃它的,所以做这事时是很专心的。而我大约是七八岁的年龄。看过一幅宣传画,上面是小孩子把捡的谷穗交给了公社,还有几个字:颗粒归公。哈哈,我们是拾了归自己,真是唱了反调。
小袅纳 - 2008-11-26 2:37:00
    芭蕉树是漫山的常见植物。房前屋后也少不了它的身影。当然山上的是野的,果实里有很多小粒小粒的黑籽,所以一般是不吃的。但这种果实特别香,我喜欢嚼味。芭蕉树繁衍很快,种下一棵的话,从它的侧边很快会接二连三冒出新芽来,不几天就成了一大家子。

    如果在山上碰到下雨,多砍些叶用棍子搭起,是避雨的极好方式。再简单一点就是直接一片叶顶在头上即可。这样的避雨工具我常常用上,谁让山雨防不胜防呢?只能就地取材了。顶了芭蕉叶回到家,还是全湿。毕竟它是一片叶,不是伞。

    芭蕉叶的用处很多。傣族在采不到棕叶包糯米饭时,就用芭蕉叶。集市上傣族的摊点用芭蕉叶垫地。卖东西的全是女人。穿着筒裙,发上插了花。竹箩里有山茅野菜,有酸笋(当地人非常爱吃),若你买了,用芭蕉叶替你包了,很生态。再就是过泼水节,芭蕉叶就要被大量采集了。在这样绿色桌子上吃米干和各种食品,特别野味。

    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教了我用芭蕉叶编小书包。非常的像。顺着脉撕下两条二三指宽的叶,交错搭在一起, 一层层裹紧,最后留下一截插进接头处,一个光光滑滑的小书包就做成了。书包带子另撕。这门手艺让我很得意。因为伙伴们中只有我会。编了一个又一个,大的,小的。可惜盛放不了东西,一点点重量就全散了。

    这些文字,算是今晚零星的散记!
晓雾山风 - 2008-12-4 2:14:00
小袅纳的文章,值得我好好地、仔细地、系统地品读,特别是在下一次去版纳之前。
小袅纳,要忍得寂寞,不是所有看过的人都会回帖的,但看过的人,一定会被你的文字感动,我就是其中一个。
小袅纳 - 2008-12-27 2:06:00


    假如哪个小伙伴跟着父母去探亲了,那回来时的他一定是神气的。大家围着他,听他讲见闻,看他带来的稀罕物。 有时还能分到几颗有漂亮糖纸的糖。如果他能拿出从来没见过的香烟壳来,所有的人眼前都会一亮,非常羡慕。
    这种殊荣小伙伴们都得到过。因为连队的老工人家几乎都不是当地的。来自五湖四海。以湖南的居多。这就意味着在山沟沟长大的老工人后代也有机会随父母走出大山,了解外面的世界。
    感谢我有个外公。他住在昆明。因此,我也能让小伙伴对我有羡慕的机会。外公总写信让母亲去看他。母亲虽然对外公没有多少感情,但唯一的亲人也无法不让她牵挂。家里我最小,把我放在家里我会哭死的。因此随母亲探亲成了我专利。
    以前,出了连队的公路,一边通往勐腊,一边通往勐满。勐满这边挺熟,上学也是走这头。勐腊那边让我不敢走半步,总以为是通天边的。当第一次随了母亲去县城,看到了城市,惊叹它的高层建筑和街道的美丽。汽水、冰棒、高梁饴糖让我回味无穷。
    公路还在勐腊城的前方延伸着。我们坐上了客车。一路都是新奇的景。茂林、翻越一个个山头,客车往前行着。对新鲜事物的好奇终于是敌不过我对汽油的反胃。母亲轻拍着我,用漱嘴的口杯接着我的呕吐物。这个场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沉沉地靠着母亲睡了。
    一路上经过许多地方。母亲逐一给我介绍:勐醒、小勐仑、小勐养、大渡岗、思茅。有些记住了,有些记不住。但在以后的日子,我对沿途都熟悉下来了。出了思茅的景开始迥然不同了,山林不再茂盛,黑色的石头越来越多。好奇又觉得还是家乡好。
小袅纳 - 2009-4-8 1:15:00
                                    后花园


    我没有后花园。但如果可以把种了几株菊,菊又开了花的地方叫做花园,那就算有了。   
    花园是很小的,而且没有围墙。房子后有一块小坡地,不肥不沃又缺水。母亲种了地瓜。地瓜结得很小,像长在夹缝里一样,皮绉巴巴的,但嫩甜嫩甜的。靠房子脚的那里留给我种花。
    我从小喜欢花,什么花在我眼里都是美的。细细的一根竹棍撑着,绕着细细的五角星花藤。从向同学要来种子,轻轻刨出一个浅浅的小坑种下它,看它发芽,一寸寸开始绕藤,最后开出红红的五角星花。千真万确,就是一棵红闪闪五角星。我数过每一朵,它们都是五个角,不少一个,也不多一个。
   
    我把每一株花苗用土块围起来,因为鸡们总是脚痒痒,不停地刨啊刨,让我厌烦。不小心就在它们脚下枯死了。圈住了,还不保险。再用小细棍围紧。幸好坡上去几步就是飞机草棵,材料不缺。
    这个小山坡就在我家屋后,很近很近。近得一伸手就摸到了。有一条上山的路,路被走得很光滑。山坡不是太陡,我可以放心地从上面冲下来,享受飞行的乐趣。我无聊时,常这么做。没有过失足,似乎我闭着眼都能冲,不会错的。
   
    后花园在丰富着。菊秧根不是那么完好,是我从最要好的三猫家拔来的。她家院子里有一大片,数不清到底有几根。怯怯的去了她家,她母亲笑着和我说话。我不习惯和大人打交道,妈妈就总说我出不了圈门。不是为了花,我不进她家的,虽然我们关系很好。
    用力拔,根还是断了,我有些担心。没想到不仅活了,还从旁边又冒出了新芽,表示它的茁壮。从此,我知道了,菊不会死,还越变越多。第一朵花开了,我守着,生怕有人来摘。蜂来了,扑在上面嗡嗡的。蝶也有,它们是黄的和白的,一天到晚飞来飞去的。我去捉,它们太敏捷,我一次次扑空。
   
    但也有得手的时候,捉了却又赶快放掉,因为它的粉尘我不喜欢,还有那肚子有些害怕。还是蜻蜓干净,翅膀透明的,好看。线头拴了,跟在它后面跑。它停下来,我不高兴了,扔着一定要它飞。
    我的兴趣一直持续着,花园也一直是我一个人的。什么开花了,什么结籽了,我会得意地拉着小伙伴来观赏。籽数着粒给,不舍得给多了。一种叫做地雷花的,花没香味,种子却是一枚枚小地雷,维妙维肖。想不通它是怎么长成的。
   
    指甲花很好看,有好种颜色,一开起花来,后花园显得很活泼。家里有一块明矾,是放在井里清水用的。我拿了它,捶下一点点,捻成粉末,把花瓣也捣碎了混在一起,糊在指甲上。小心愈愈生怕碰掉了。等拿下来,指甲红了,我不知道什么道理。
    指甲花的种子老透了,轻轻一捏就炸开。一粒粒圆滚滚,胖乎乎。我特别喜欢捏着玩。我把种子小心收藏起来,来年又撒下去。
   
    我的花园里的每一种花,它们爱怎么长就怎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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