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上海》杂志论坛

首页 » 知青文集 » 兰烬文集 » 兰烬的歌
兰烬 - 2008-12-11 11:38:00
              四十年的插友来相会(一江西来客)                  2008/11/25  作者:兰烬  心情:  Tuesday (13:27)

  云珍来沪了,我到火车南站去接他们。井冈山来的火车到点了,云珍和她爱人第一个走出站,我还老眼昏花地大睁着眼搜索呢,云珍已经在招呼我了:“wg大姐!”当年十来岁的小姑娘,出落成精干,俊俏的中年妇女,如果走在大街上,是绝对对不上号的,而我,因为下乡时已经“基本成型”,她一下子就认出我来了。激动是不言而喻的。
  到家安排好食宿,我们抓紧时间去游览上海的代表景点南京路和外滩。因为阴雨连绵,南京路上游客比想象的少多了。因为他俩是峡江农业畜牧局的干部,还见多识广(云珍是第一次来上海),繁华的都市没引起他们多大的激情。特别是商城里那匪夷所思,令人乍舌的天价衣物,让云珍一个劲地嘟囔着,不看不看,比峡江贵那么多,也好不了多少。我这个老上海也多年未上南京路买过东西了。云珍疑惑地问我,大姐,东西那么贵,哪个来买莎?我无言以对,商界老板把经营目标锁定在少数有钱人,而忽略了最大多数的消费者,这让有过多年经商经验的精明的云珍大惑不解。什么都不买,我说,以后带你去便宜的地方看看。
  走了一条步行街,来到云珍心仪的外滩,看到浦东雄伟的建筑群,特别是东方明珠,云珍很高兴。我们和外滩老建筑,和东方明珠,和那里飞溅的喷水池...合了影,留下了珍贵的纪念。云珍指着混浊的黄浦江水说,我们赣江可比它宽多了,清澈多了。我心中默默地祈祷,希望再见峡江时,第二故乡的水还是那么清,天还是那么蓝。
在南京路东头的一家不起眼的饭店,用了一餐马马虎虎但价格不菲的晚餐。我们欣赏着南京路上的灯红酒绿,返回地铁站,坐地铁,再打的,回到中外环交界的家中。
    好累,好激动,一路上的絮叨,陈年往事,庙口的前情,现状,熟悉的老表的生死...到家了还聊不够,还要准备明天庙口老集体户知青的聚会,我快乐着,忙碌着。
(待续)
兰烬 - 2008-12-11 11:47:00
      四十年的插友来相会(二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本来是想到饭店聚餐,可以省很多事。可是云珍千里迢迢带来了她的心意:第二故乡的土鸡和野兔,还有自制的香肠。 
  来之前,她特地赶到仁和乡的农户家,买了最正宗的土鸡和野兔(现在麂子很少猎到,不然她还想带来给我们尝尝呢),临来前,宰了,用瓶子装了冰包裹好带来上海。到我家时,那冰还未化完呢。
  我要让朋友们尝尝云珍的殷殷情谊,所以事先和大家打了招呼:像当年插队落户时集体户那样,吃大锅饭,大锅菜。我们不在乎吃,重在团聚,重在欢乐!很早就有这个心愿,请老朋友来我的新居一聚,趁云珍的到来,把这个心愿了了。
  云珍真是太能干了,她继承了她母亲的勤劳和父亲的智慧,不但闯出了自己的事业天地,相夫教子,培养了大学生的女儿 ,丈夫也是畜牧局的顶梁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不,捋起袖子,洗菜做菜,干净利落,还一个劲地安慰我,不要急,来得及。事先,我约小陈早点来帮忙,我们几个人,有条不紊地准备着,等待大家光临。
  “莽子”小宋第一个到,他是我们户里,也是庙口村长得最高的,所以有“莽子”的尊号(江西话莽是高和长的意思),他还代表了今天不能前来,在电大监考的夫人小倪 (我们这个集体户先后成全了五对夫妻)。昔日,高大,英俊的小宋,头发全白了,牙全坏了要换(这是他这次不能去峡江的原因),只有大大咧咧,高亢的嗓门一点没变,一进门就带来了热闹。
  第二对是小潘和小万夫妇,他们还带来了稀罕的阳澄湖大闸蟹。小潘和我弟弟海光是当年庙口,乃至江背,峡江有名的“喇子”(调皮捣蛋的意思),是常常受批评,帮教,让我这个姐姐头疼的家伙。不过,云珍还记得,当年庙口的小发电站就是这两个调皮的家伙鼓捣起来的,从此庙口结束了点煤油灯的历史。小潘挺滑头,早早就“骗得”了南昌知青,落难“小姐”小万的芳心,早早成了家,和集体户分灶单过了。小万的父亲是江西的名画家,家里遭难,她孤苦伶仃没依靠。那年月日子艰苦,小两口经常打打闹闹,坏脾气的小潘欺负软弱的小万,我这个老大姐当仁不让地帮小万。说起当年的好笑事,小万温情地看着小潘,对我说,小潘现在脾气可好了,跟过去完全是两个人。他们两口子退休了,经济条件又好,天南山北地自助游,今年上半年在婺源那一片地方足足玩了两个月,下半年又跑了两个地方。这不,小潘晒得黒黒的,一副刚从远方归来的模样。
  门铃不断地摁响。这次去峡江的小茅和小徐来了;上调到峡江,后来是峡江酒厂厂长,现在是上海水厂老板的“眯猫”老陈来了;小黄两姐妹来了;我的弟弟和妹妹海光,洪光来了(我们三姐弟先后都在庙口插队)...弄得小区门口的保安也搞清了,原来xx号的在聚会呢。
  多年未见的朋友重逢,兴奋,打闹,互相取笑是在所难免的,几十年了,那些老脾气,老习惯,老毛病看是难改了。祖父级的人还如老顽童般顽皮。
  女同胞和云珍相认不相识,女大十八变,聊起过去和他们在一起的往事,真是唏嘘不已,我们教过的学生,一起玩的小伙伴,都当了祖母;
  能干的“尖姬仔”创办农具厂,曾经红火过一阵,想不到去广州运货时遭车祸去世。我还记得她那痨病的父亲没有劳动能力,八,九岁的孩子就跟我们一起到地里干活,挣一,两个工分,养起了家;
  当英仔,因为当地医疗条件差,生孩子时难产早早离开人世;
  招英仔,一个领来的为养父母招弟的苦孩子,当年我最疼惜她,照顾她,现在,儿子媳妇到南方打工,她搬到了永丰,和丈夫开了碾米作坊,带着小孙女过着日子。(前几天我和她通了电话,她欢喜地说,我到庙口的话,她要来接我去她家玩一阵子呢)...
  那边谈天说地,热闹非凡。小茅把去峡江拍摄的录像放给大家看。
  大家看着峡江人民载歌载舞欢迎老知青 ;
  看着峡江的山水;绵延的直通庙口的公路把我们带回了三十年前离开的第二故乡,我们曾经住了多年的老屋(庙宇式的老宅,曾经住过红军呢,门边的墙上,当年还有红军刷的标语)依然耸立,后来造的知青两层楼房已是破败不堪;
  往昔葱茏苍翠的山坡,已是面目全非,承包到户以后,砍大于种,农民只重眼前利益,加上能干的有本事的都跑出去了,留下老弱病残过穷日子。小茅说,还不如当年呢,回去的知青都很难过,心里真不是滋味。
  看着庙口的现状,大家在想,我们能做些什么?我们这些年届花甲的老知青还有能力为红土地做些贡献吗?



兰烬 最后编辑于 2008-12-09 12:35:35
1
查看完整版本: 兰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