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上海》杂志论坛
简单7 - 2008-12-7 17:10:00
鬼火
我刚到浑源夭公社五道嘴下乡的时候,村里还没安电灯,但年底通电了。有些老人从来没见过电灯,灯亮了,就拿一把柴火放到灯上就火,要点火做饭。晚上睡觉好多人家不会拉灭灯,无奈,村干部只好统一九点把电闸拉下。
村里有个年轻的铁匠,名叫五子。是高中毕业的返乡青年,我很能和他谈得来,一没事我就跑到他那里听他讲趣事。在铁炉火光的一闪一闪下,他说:
咱们公社有一个村子,在山沟沟里。这个山沟由于地理位置,几乎与外界隔绝了。要想去趟公社,还得翻山越岭走二三十里路,有的老人一辈子没见过自行车、汽车,当然电灯更别说了。
据说有一家人家,儿子有幸去了一趟城里,回来时带回一个手电筒。儿子拿着这个手电筒在被子里折腾了一晚上也没把它弄亮,最后拧开盖子把电池倒出来,丢到一边了。第二天,媳妇铺炕看到了手电筒,也不知是什么玩意儿。她把电池装到后面的筒里,然后又把盖子拧上,不知怎么搞的,电筒一下亮了,把这媳妇大大地吓了一跳。她猛地把手电丢到被子后面,跳下炕高叫着跑到婆婆那里,气喘吁吁地把那奇怪的现象叙说了一遍。婆婆是老前辈了,见多识广。她一拍手叫开了: “哎呀呀你个灰猴!火光?你拉不怕把被子都烧了吗?”
媳妇一听,转身朝自己屋里奔去,爬到炕上一看,还好,被子没烧着。这时婆婆也来了,婆媳俩惊骇地看着在被子后面显得更亮的“火光”。
“快!快!上去把它提起来扔到水缸”!婆婆惊恐地、但毅然决然地命令道。
媳妇战战兢兢地爬到炕上,刚一触到电筒就立刻把手缩回来了。她感到电筒很烫;她再一次探手取那东西,觉得又凉到骨头里了。她转过身吃惊地对婆婆说:“这东西会变,一会儿烧手,一会儿又冰吧凉”!
婆婆说:“你趁它凉的时候赶紧拿下来扔到水瓮里”!
媳妇泼了个大胆提起手电筒,飞快地跑到水缸跟前“嗵”地把它丢到了水缸里。婆媳俩这才一起舒了一口气。可她们伸长脖子朝水缸里一看,不由得吓呆了,老天爷啊!放到水缸里,这个东西好像燃烧的更厉害了,把整个水缸照得通亮。媳妇尖叫一声夺门而出, 婆婆跌跌撞撞也往出跑,还没跑到门口就摔倒了。 “唉呀妈呀,见鬼啦’!
简单7 - 2008-12-7 17:12:00
鞋
儿子进城给爹买了一双鞋,这老爹第一次穿买的鞋,很得意,刚穿上鞋就到外面和人们去显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老爹感到很奇怪。有一天他找到儿子嘀嘀咕咕地说:“国家做的这鞋是咋的啦,一天好穿啦,一天不好穿的,你看,今天这鞋又不好穿啦”。儿子朝他的脚上一看,怪不得,今天老爹的鞋反穿了,难怪他说:“国家这鞋一天好穿啦,一天不好穿”,原来他是一天穿正了,一天穿反了。哈哈哈哈
简单7 - 2008-12-7 17:16:00
右派和他的妻子
(一)
我在农村当民办教员的时候,认识了一位老师,他是右派,才华横溢,整天乐呵呵的。同事们都和他相处的很好,叫他右派。我们都认为,他整天乐呵呵的原因得益于他有个可爱的妻子。他的妻子中等人才,有文化但没工作,在家里操持家务,性格非常可爱,我们都很喜欢她。他们有一个小姑娘名叫依群,所以我们都叫“右派”的爱人依群妈妈。
有一天,依群妈妈给她丈夫推头,她边推边说:“我发现你这几天有点上火,今天给你推个光头吧,出出火”。
“嗯”右派赞同地点点头。
依群妈妈很快给丈夫推了个光头,并悄悄在右派后脑勺上留了一小撮头发。头发理好了,右派满意地照照镜子,朝光头上使劲拍了拍说:“爱我者——我妻也!”说罢便要拿帽子准备出去。
“哎,别戴帽子了,天怪热的”。依群妈妈抿着嘴说。
“天热吗?”他把头伸到门外试了试,“嗯,就是不冷”。他说着又摸了一下头,精精神神地出去了。
右派后脑勺上拖着细细地一撮头发,那发着青光的脑袋还没从依群妈妈的眼中消失,依群就忍不住喷出一阵大笑。
“住嘴!再笑我小心揍你”!妈妈一本正经地举起拳,佯装要打的样子,但也扑哧一下笑了。
右派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首先到传达室坐一会儿,可巧今天传达室没人,他便来到办公室。一进办公室的门就听有人喊:
“嗬,来了个六百度的大灯泡啊”!
“哄”地人们都笑了。右派得意洋洋地拍拍脑门说:
“老伴儿让我出火,剃了个光头”说着转身关门。
“哈哈哈… …你老伴儿的手艺可真好啊,还推了个头朝上带把子地葫芦。”
办公室的老师门笑得个前合后仰。右派莫名其妙地从玻璃上照了照,不是挺好的嘛,圆圆地脑袋放着青光。他摸了摸脑袋不满地说:“笑什么,少见多怪”!
老师们笑得更厉害了,一位老师揪住他后面的一撮头发说“你老伴儿想的真周到,怕你不长命,还给你留了个长命穗”。
右派伸手朝后一摸,恍然大悟,难怪走在路上听到身后有人笑,嗨!这个老婆子,真是乱弹琴!
右派求我把他脑后的那一撮剪掉,但是后面还是留了一个黑圆圈儿。回到家,他向依群妈妈大发雷霆。依群妈妈笑眯眯地说:“发什么火呀,我是爱你,想让你长命百岁,好跟我白头偕老啊!”
依群大笑起来,右派使劲抿着嘴,但最后也忍不住笑了。
(二)
年三十晚上,右派吃完饭后,心中不知为何有些不快,歪在被垛上睡着了。依群妈妈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拿起小女儿的胭脂盒,给他脸上涂了些红,又用手蘸了些红在右派的嘴上点了一下,这一点把右派点醒了。依群妈妈顺势把右派从床上拉了起来,温柔地劝他到外面找同事们去玩玩,右派被妻子软缠硬磨地从床上拉下地,无可奈何地走了出去。没过一刻钟,他就狼狈地从外面跑了回来,边抹着脸边瞪视着依群妈妈,刚要发火,依群妈妈马上拉起他的手喷出一阵大笑。这时右派也忍不住笑了,等到他洗完脸,他感觉到刚刚莫名的忧郁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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