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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于市井 - 2008-11-25 8:19:00

尽 心 尽 力   

    每一个人都需要工作,即使是才刚刚懂事的儿童也不例外,许多有教养观念的父母都会训练儿童工作,这种精神很值得提倡,蚂蚁、蜜蜂尚且勤奋工作,更何况是人呢?
    因此人在还没有老到身体不能动之前,一定要有事情做,即使没有工作、不为自己、不为赚钱,也应该利用时间来做义工,服务社会大众。有些人在退休后,突然之间失去生活重心,健康也跟着亮起红灯,百病丛生、万念俱灰,工作对人身心健康的重要性由此可知。
  工作就是活动!要动才能活,活了才能够动,但是这个动不是轻举妄动,而是有一定的规则、目标和方向的动。很多人工作起来杂乱无章,把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繁杂不堪;有智慧的人做事有条不紊,能够抽丝剥茧,把原本困难的事情处理得清清楚楚。事情本来就有本末始终、轻重缓急,如果能够掌握得宜,就可以处事自在了。
    不过,每个人的体能、智能都不尽相同,即使亲如兄弟姊妹也是如此,不同的体能、智能,就有不同的学习能力及工作效率。不要和更优秀的人比较,比较是一种不好的心态,比输了,会让人垂头丧气,失去自信心;比胜了,又会让人志得意满,不但伤人而且伤己。
  以平常心来工作,是较正确的态度,在此有三个观念,可以帮助我们以平常心做事,这三个观念就是:尽心、尽力、尽可能学习。
  无论从事何种工作,都要尽心尽力,遇到力有未逮的时候,就要尽可能地学习,不要做无谓的比较。学习是永无止境的,好还可以更好,反过来说,差也是没有极限的,不注意的话,差的还会更差。所以我们要尽心、尽力、尽可能学习,这就是以平常心来工作。
    有些人是为了报酬、名位而工作,这种观念并不全然正确。当然,我们都需要薪水来维持生活,但这不是工作的主要目的。工作,应该是为了尽一份对社会的责任,以互助合作的方式在工作岗位上,奉献出自己的才能、体力,所以不一定是为了薪水,而是为了工作而工作,这就是敬业精神。
    此外,嫉妒也是要不得的错误心态!自己能够升官是好事,如果升迁的是别人,也没有关系,因为位子只有一个,也许是他正好需要这个成长磨炼的机会,所以他升职了,我们应该感同身受,以随喜的心恭喜对方,并反省自己是否不够努力,并继续尽心尽力做好本分的工作。
    还有一些人常犯挑剔工作的毛病,我们依照自己的能力及兴趣,以当前找得到的工作来做选择,即使找不到理想中的职业,也应该骑在马上找马,不管职务大小,有一份工作就有一份保障,当你有好因缘和好机会时,把握时机换个更合乎自己理想和志趣的工作,也未尝不可。
    总之,工作上不要和他人比较,但是一定要尽心尽力,不懂的要尽可能学习,这就是工作应有的正确心态,也就是做事的艺术,与时间赛跑的现代人,更应该懂得这种处事自在的方法。
隐于市井 - 2008-12-2 9:27:00
在竞争激烈、分秒必争的压力下,时间对现代人的重要性相对提升。但在不稳定的环境中,突发情况日益增多,受到内在和外在因素的相互干扰,时间被分割得支离破碎,无形中,使我们感受到更大的压力。
现代人的生活和二、三百年前大不相同,过去的人头脑单纯,读书人满脑子四书五经、古代历史,其它人顶多知道一些当地的小事情,能活上几十年,他们就觉得相当长了。但是对现代人来说,总觉得时间太短,因为现在传播媒介多样化,经由报纸、电视广播、网络等媒体,全球每天发生大大小小的事情,我们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获知,成为我们知识和信息的一部分,新事物不断增多,现象层出不穷,永远看不完、学不完,感觉上环境愈来愈小,接触的层面愈来愈复杂,时间却永远不够支配。
此外,信息爆炸的结果,使我们的头脑充斥着各式各样的人、事、物,令人应接不暇。本来知识愈丰富,观察力愈敏锐,应该更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其实不然,这些不相干的信息,在思考与行动时,反而成为干扰,导致犹豫困惑,不知该如何决定,如此一来,又浪费许多宝贵的时间。尤其是处理切身问题时,例如职业的选择,乃至于交往对象等,常常是当局者迷,很难做出适当的选择,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反而仓促下决定,抱着碰运气试试看的心态。
所以,在时间的运用上我们有许多功课要学习,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忙人,即使是没有工作的人也有日常的琐事要忙,每个人不但身体忙,头脑也忙得不可开交,时间当然不够用。
有道是:忙的人,时间多。也就是说,我们尽量在有限的时间内,恰到好处地运用,而不浪费时间。即使从早到晚必须分秒必争,也要争得恰到好处。
譬如遇到塞车时,车子陷在车阵中动弹不得,要怎么争取时间呢?这时候,你还有头脑的空间可以争取,反正已经困在车阵中了,焦急也没有用,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好好放松身体,让头脑得到充分的休息。有些人缺乏这种观念,不但心里着急,更糟糕的是怒气冲冲影响情绪,这是何苦呢?既然连塞车的时间也可以好好运用,我们更应该利用所有能够运用的时间,即使是在最忙碌的时候。
禅法教导我们要活在当下、承担责任,这可以说是时间管理的另一种诠释。 “当下”就是最好的时段,保持头脑清楚,好好地欣赏它、享受它、运用它,这是最合算的。也就是说,吃饭的时候专心吃饭,不要胡思乱想;看书的时候,脑海里就不要围绕着连续剧情节打转;与别人谈话,要注意对方在说些什么,不要分心想着刚刚看过的电影,否则同样的话讲了两遍,你还听不清楚,要求他再重复一遍,不但浪费彼此的时间,也是对人不尊重、不礼貌。
尽管要争取时间、活在当下,还是要找出时间休息,否则身体会负荷不了。唯有如此,我们才会觉得有充分的时间,而且还能活得很精彩、很有意义。
隐于市井 - 2008-12-11 14:15:00
情绪的本质是自我的追求,也是自我的安全及喜好,是围绕著自我中心而产生的一种执著心。因为没有安全感,或是希望得到更多的安全感,就产生了情绪。此外,自卑或是因自卑而产生的自傲,也是一种情绪。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所有的情绪都是围绕著自我中心的。
就像佛法里讲的,我贪、我瞋、我痴、我慢、我疑等种种的“我”,这些都是围绕著自我中心而产生,如果放下自我中心,就不会有情绪。
任何众生都有自我,但是人的自我意识比其它的动物强,其它的众生只会在事情发生的当下,以本能保护自己求生存,而人除了保护自己、保护家族,还会保护名誉,甚至维护死后的名誉。这些围绕著自我中心的要求会跟环境起冲突、与人发生争执,甚至产生自我矛盾的情况,情绪也就因此产生了。
“情”是围绕著自私的自我中心发展出来的,所有一切的“情”,无论哪一种都是苦中有乐,而且苦多乐少。苦,是开始、结束都苦;乐,则只是偶尔出现一下。大家常为了追求短暂的乐,便一直苦下去。我们要知道,苦中作乐、以苦为乐、先苦后乐、先乐后苦等情况,都说明了苦和乐一定是连在一起的。
无论苦的磨难或乐的享受都是情绪,因为乐很短暂而苦的时间比较长,因此,只要跟“情”牵连在一起,多半是苦的。
我们看到许多赚人热泪的戏剧,如《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茱丽叶》等,这些剧情都非常凄美,既然凄美,就表示是苦多乐少,彼此之间都是苦的,乐的时候非常少,剧中人为了追求终究的乐,最后仍是以苦为果,所以是悲剧。
许多像这种以情为出发点的名作,真可说是人间的写照,人生真正快乐的事情不多,而痛苦的事情随时会发生,原因是什么?是“情”。父母子女之情也是一样,儿女就是感情的寄托,男女的爱情也是一样,甚至非常亲密的友情,也会有这种问题。所以,凡是“情”,大概都是苦的,乐是有,但很少。
脾气很坏的人,有人会用「肝火很旺」来形容。但也有人身体很弱肝火却很旺,这样的人如果把身体上的能量全部耗尽后,就会面临死亡的到来。所以,生病的人最好能够休养,不要发脾气或闹情绪,否则只会死的愈快。
对于生病的人,我都跟他们说要多念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多往好处想,打开心胸不要闹情绪,也不要忧虑担心,更不要太执著自己的身体。反正有了病,就面对事实、接受事实,还是好好的静养,该看医生就看医生,这样活着的时间就会比较长一点,能量也不会消耗得那么快。
有的人得了癌症,知道活不久了,就拼命用他的能量做这做那,好像想把这一生中要做的事情在几个月之内全部做完,结果只会更快抵达生命的尽头。所以,还是要细水长流慢慢的来,这样就可以活长一点。如果一下子把能量用完了,那体能没有了,心力也就没有了。
所以,情绪最好能控制、管理。不管理、不控制、不珍惜情绪能量的话,那就麻烦了
隐于市井 - 2008-12-25 5:25:00
“社会”是人与人共同生活的环境里,因彼此关系集合而成的组织,凡家庭、学校和公司都算是小型的社会,而“个人”则是组成社会最小的单元。因此每个人在社会中,都同时扮演许多不同的角色。
一个人的角色如果扮演得恰到好处,在团体里受到别人的肯定与尊重,让别人觉得你很重要,而得到社会的认同,这就是他的社会地位。所以,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社会地位,甚至是弱势团体的一分子,只要在社会组织里,发挥自己的社会功能,尽心尽力把应尽的责任完成,不管影响力大小,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社会地位。即使是一个流浪汉,也有其社会地位及社会角色,只是这个角色不会让人尊敬,而是让人同情、关怀。
想要得到社会的认同,便要懂得付出。只要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就是得到自己的认同;如果和许多人共事,别人也认为你做得不错,那就是得到别人的认同;渐渐地,认同、拥护你的人愈来愈多,你的影响力便愈来愈大,最后就会得到一个众所肯定的社会地位。
其实,只要活在社会组织里,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社会地位。所以,我们不一定要从政或是参与盛大的社会运动,更不需要汲汲营求更高的社会地位,也不需要唯恐全世界不知道自己的重要。只可惜,许多人忽略了自己目前所处的地位,只是一味往远处、高处看,这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心里只想着个人社会地位的高低,只想着如何赢取别人的认同,或是只想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只想利用别人,不愿成就别人,最后一定会受到大家的批评。即使当面不说,背后也会指责他沽名钓誉、好大喜功、争功诿过;即使在世的时候,拥有虚假的社会地位和社会名望,一旦死后,大家依旧会唾弃他。
因此,我们不要苦心争取社会地位,也不要从比较、差异的角度去看自己的社会地位,应该从平等、平实的角度来肯定自己。因为,你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你的社会地位;接受自己的立场,就是接受自己的地位。最重要的是,要清楚自己的立足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只要做得心安理得就好了
隐于市井 - 2009-1-10 19:11:00
现在社会上很多人在做善事、做好事,这代表著我们的社会充满爱心和温暖。但是,慈善必须和智慧配合起来,否则,虽存好心却可能做了坏事,出钱出力的结果造成别人的困苦,反过来怨恨你。那是不会帮忙,以致愈帮愈忙。这种事情常发生,如何判断,必须靠智慧。
智慧指的是经过调查、考察、客观判断之后所作的决定。有时候,即使是经过调研之后才作决定,也不一定是完全正确的。
智慧的意思是不为自己打算而做的好事。例如,有一桩事在你面前出现,你不以自己的利益为前提,也不特别为某个人、某个团体的利害得失考虑,心平气和地把前因后果弄清楚后,以纯客观的立场,所下的判断。
有些人士想要回馈社会,拿钱出来做善事,却不知道怎么做。
我的建议是,就像你要把钱存放在银行一样,必须先调查那家银行的信用比较好、资本比较雄厚,在国际上信誉如何,即使这家银行倒掉,也有其它保险公司出面付给理赔,同时也得弄清理赔的数额。这样你把钱存放在这个银行里,比较可靠。
将钱拿来做善事也是相同的道理。你事先得调查哪个人、哪个机关、哪个团体、哪个地区的哪一桩事真的需要帮助,你不要错过;可是,一般人则是通过可信亲友的介绍获得信息。经过调查之后,确信某些团体有信用,有长远及整体的工作计画,有完整的管理制度的话,那大概比较可靠。把钱捐给他们,参于他们,奉献社会。这可以说是有智慧的慈善。
当你要决定是不是该帮什么人的忙之前,应该静下来想一想,不要马上作决定,除非你对这桩事、对这个人已经很清楚,才可以马上作决断,否则应该先仔细考察及考虑。
在做的时候,要把金钱的力量用在刀口上,不要锦上添花,应该雪中送炭。
要有智慧,并不是很简单的事。智慧本身必须放下主观的自我,同时要靠经验的累积、心胸广大、看得远又看得准。
妇人之仁的现象就是不问就里、只看现状,凡是有人求助,便给予布施,造成更多好逸恶劳、不事生产而伸手要钱的人。这会为社会造成双重浪费,既浪费了有用的财力物力,也浪费了宝贵的人力资源。
隐于市井 - 2009-1-28 19:36:00
从佛法的观点来看,我们人是有情众生,既然是“有情”,当然就会有情绪。我们也大都体会过控制不住情绪,反被情绪所控制的苦,甚至常常因为一时情绪冲动而犯了错,事后却又懊悔不已。
情有很多种,第一种是情操,例如哲学家的情操、艺术家的情操、宗教家的情操,以及政治家的情操。这些情操是理性的,对人、对世界、对自己都是有益的,如果一个人没有情操的话,那就跟低等动物没什么两样了。
第二种是情感,情感是指与亲人,或是与自己有关系的人事物之间,因为喜欢或是不喜欢而产生的感情现象。情感虽不如情操那么高尚,但是人如果没有情感,那就形同植物或矿物。只是情感是自私的,以自我的喜怒哀乐为依据,可以是善的,也可以是恶的,不是十分稳定;而情操却是非常清净,且非常和平、稳定的。
第三种是情绪,情绪是从情感而来,当情感不能宣泄、满足时,心里就会发生冲击和困扰,因此产生情绪。情绪就象是暴风雨中的海浪,没有理性、规律,而且波动非常厉害,只不过有的人波动很高,有的人较低一点而已。
情绪来的时候,就像无明火,会大哭也可能会大笑,甚至还会揍人,出现暴力倾向。所以,一个老是情绪用事的人比情感用事的人更糟糕,也非常可怕,不但造成自己的困扰,别人看到情绪冲动的人,也会敬鬼神而远之。因此面对问题时,最好不要随便动情绪。
但是有人会说:“如果人生活得毫无波动变化,好像未免太平淡而无味了。人生要有大悲大喜才活得过瘾,所以有情绪也没什么不好啊!”
这种将人生的情绪起伏视为一种调剂的看法,实在是似是而非!试想每一次情绪的波动,身体的细胞不知道就要死多少,不但身体不健康,心理也不会健康。如果老是在大喜大怒、大悲大乐的情形下生活,是活不久的,一点也不划算。要让自己经常生活在愉快平静的情况下,情绪才会稳定,心理也才会健康。
要避免情绪过分的波动,首先就要明白情绪会带给自己与别人灾难的严重性,这样才会懂得约束自己的情绪。情绪会带来一波接着一波的坏事,就好象是高血压会带来生命的危险一样,首先可能是中风,再来就是瘫痪,说不定接着就是死亡。所以预防自己情绪的产生,是非常重要的。
预防的方法,就是在情绪还没有发生以前,能够先察觉到自己已经快要动情绪了,在这个关键时刻,用观念来化解,告诉自己动情绪是划不来的,因为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甚至连他人也会遭殃。
除了运用观念之外,一些修养的工夫,例如静坐、默念,也会很有帮助的。在情绪还没有生起之前,默念可以产生移转作用,让情绪转换为一种默念的清净念头,一种信仰的念头。
然而,我们在运用观念或方法的时候,也要明白目的不是在压抑自己,而是要化解自己的情绪问题。其实只要我们不管它,不要老是在想这个问题,或是老想要冲过它、对付它、抗争它,情绪反而都能很简单地化解。
隐于市井 - 2009-2-13 6:31:00
这两句话常被用来提醒禅修者。修行人应该时时注意到自己的念头,但正在用功时往往不那么清楚念头的来去。打坐一定要用方法,比如数呼吸、数佛号、参话头、修不净观等等,心念牢牢地、不断地用方法,这并不是念起。此处的“念”是指杂念妄想,比如念佛时想到肚子饿了,计划煮某种东西吃;打坐时想到某某人,或者出现一幕又一幕的画面,连续剧上演了自己还不知道。这叫念起,而且是连续的念起。但是念起没有关系,只怕觉迟,要立刻警觉到自己在做白日梦、在打妄想,赶快回到方法上,用你正在用的方法。
“不怕念起”不是说你应该有念头生起,而是说刚开始用功修行的人要他不起杂念很难,如果老是担心有杂念起、讨厌有杂念起,杂念起后老是怨恨自己不用功,这也不该。如此一来杂念更多,时间也浪费得更多。所以能不打妄想最好,如果做不到,退而求其次,不要故意打妄想。对不会用功或不常用功的人来说,打妄念就是打妄念,胡思乱想就是胡思乱想,他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遑论回到方法上,这就糟糕了。所以,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是很好的。 对一般不修禅法的人,这两句话也用得上。不要怕犯错,只要不是故意犯错就好;时时警觉自己是否犯了错,一旦有错马上改正。即是普通人,在生活中要做到一丝邪念、恶念都没有并非易事,但一发现有邪念、恶念就要立刻停止并加以纠正。这样的话还是个好人,是能够提升自己的人。
隐于市井 - 2009-3-28 19:07:00
现代房屋的铁窗与围墙越筑越高、越做越牢;人与人之间的心墙,也跟着越筑越高。所谓的心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以致彼此不能坦诚相待,这都是由每个人自己心中的烦恼所引起的。

其实不只现代人如此,过去的人也一样。路不拾遗的时代,在历史上很少出现过;人与人之间彼此以爱相待、以诚相交的时代也不多,尤其一旦遇上乱世,为了防范他人突然来犯,大家更是会把自己的心保持在封闭的状态,更是会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究竟要防些什么呢?如果防的是贼,那么贼从哪里来?谁又是贼呢?其实贼的意思就是会侵犯你、让你蒙受损失的人,但如果真有这样的人存在,或许连家里的兄弟姊妹都有可能是贼,根本防不胜防;而且为了防范,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一定会愈来愈远。

之所以会把别人当作贼来看,其实是为了保护自己,不仅害怕自己受伤害,也不愿意把自己奉献给别人,这是一种自私的态度,也是烦恼滋生的根源。所以,要把这一道道的心墙拆除、把内在的心贼消灭,让彼此坦诚相待,就必须从消除自己的烦恼着手。

佛法中有五个关于烦恼的名词:贪、瞋、痴、慢、疑,也就是贪欲、瞋恨、愚痴、骄傲及怀疑。如果能少一分贪欲,就能多一分慈悲心;少一分瞋恨,就能多一分宽谅心;少一分愚痴,就能多一分智慧心;少一分骄傲,就能多一分谦虚心;少一分怀疑,就能多一分对别人的信任。

倘若能把这五种烦恼心转化为慈悲、智慧的心,心中所设想的贼自然无所遁形,也就可以拆掉心墙、卸除心防。如此一来,人与人之间就会产生默契、形成共识,既不用担心自己会遭受排斥、受欺压,当然也不需要防贼了。

我们说:“人人都是好人,没有坏人。”但是要对所有人都完全不设防是很困难的,因为要和陌生人产生默契并不容易,而且有时候好人也会做坏事。不过,如果你无时无刻都在防着别人,别人自然也会处处防着你,彼此之间的隔阂就会愈来愈深,所以,防人之心固然要有,但不必把所有人都当作坏人看待,只要用诚恳、亲切的态度,以人的本质来对待每个人,把每个人基本上都视为好人,就能和别人建立友好的关系。

不过,即使自己不对别人设防,别人可能还是会拒你于千里之外,此时心里不要记恨对方拒绝你,应该想到对方可能是受过太多伤害,因为害怕再度受伤,才会和你保持距离;所以要谅解他,因为他很值得同情,也需要你对他付出关怀。如果能像这样多为别人着想,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就会缩短,就不会感到那么恐惧、害怕了。

所以,如果想要让自己生活在平安、愉快的环境里,就要转化心中的五种烦恼心,多和外界接触,广结善缘;人际互动间只要懂得尊重别人,并付出关怀、谅解和慈悲,自己的心防就不会太过严备,人与人之间也不会日渐疏远,如此就能与人建立起真诚的友谊。
隐于市井 - 2009-5-11 7:25:00
很多人一辈子为了追求真理,不惜上穷碧落下黄泉,皓首穷经、遍访明师,而且还说:“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好像真理代表了一切。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真理吗?坚持真理算不算是执着呢? 
其实,在我们平常生活中很容易就可以发现,今天大家认为的真理,到了明天,可能就成了妄言。西方人的真理,也不一定是东方人所认同的。即使是强调智慧与真理的哲学或宗教,也是让人莫衷一事;特别是宗教,往往这个宗教认为的真理,另一宗教却认为是魔鬼。
从历史上来看,任何观念、思想或原则、方程式,都只是在某个时段中,暂时被大多数人认为是对的,过一段时间,有另一个更新的、更好的观念,或更好的方法出现时,原有的思想观念或方法原则,就会被淘汰了。例如从古希腊一直到近代、现代、后现代,哲学领域中就有相当多不同的学派,各有各的理论和说法,这些思想就像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般,随时代环境的变动而不断地变化。
    因此,所谓的真理,其实不过是个假象,只能说是目前最趋近于真的,但却不是长久的、永恒的、绝对不变的,而是会随时空变化而改变的。所以,我们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有绝对不变的真理;既然没有不变的真理,就更不应该执着。 
    即使佛教徒对佛法也是如此。《金刚经》有一个“船筏”的比喻,意思是说:借着船筏的承载可以过河,可是一旦过了河,就必须放下船筏才能上岸,如果一直想待在船上,就永远无法上岸。 
这是说,佛法就好比过河的工具,对尚未过河的人而言,要让他执着佛法,依佛法所说的去修行。但对已经将佛法运用得很好的人,就要教他放下。佛法所讲的真正的解脱,是要到连佛法都放下、都不执着。 
当然,对还不懂得佛法,还不会修行的人,佛教徒会告诉他:佛法是最好的,佛法是真理。可是对佛法已经有相当体会的人,就要了解到:佛法也只是一个方便法,而不是让你绝对、永远执持不放的原理原则。 
譬如佛法中“常、乐、我、净”或“苦、集、灭、道”等生老病死的道理,起初我们把它当成真理、定见执持着,可是一旦运用这些真理帮助了自己,也帮助他人之后,就应该把它放下来,才会得到真正的解脱。 
或许有人会问:如果学佛的人连佛法都不执着,会不会心无定见,是非不明、好坏不分?  
不会的!这样的“不执着”,是已经历经过“执着”的过程。放下之后并不表示没有想法,只不过这已经提升到另一个层次,而是以整体众生的想法为想法,以当下环境的需求,以整体的意见。
当你追求真理之后,又能将所追求的放下,而不执着一个非如何不可的真理,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隐于市井 - 2009-8-20 7:54:00
幸福在人得失的一念之间。
什么是得?什么是失?许多人把家财万贯、功成名就、儿孙满堂当作“得”,或者把由于得到而获得的短暂的快乐、得意与赞扬当作“得”,而把穷困潦倒、事不如意、孤苦伶仃当作“失”,或者把别人给自己带来的委屈、痛苦、不公当作“失”。但让人们意想不到的是,当我们紧紧抓住自以为得到的东西而害怕失去,并因为这种害怕而更加努力的去获取更多时,我们抓住的不是幸福,不过是追求幸福的渴望,幸福一直在前面,成为驱使我们奔波的诱饵,却不在我们的手中。真正占据我们心灵的是患得患失的恐惧,因为恐惧,我们不敢享受我们已经得到的一切,恐惧将幸福的满足驱离了我们的内心,让我们的双脚总是踏在虚空,在虚幻中行走在追求的路上,无法停留。
其实,得即是失,失即是得,他们是无法分割的一体两面,失伴随着得而来,得伴随着失而显,正如生与死的不可分离。生与死不过是另一形态的得与失。世界本是流转圆融的,只有把目光固着在今天而不肯看向未来的人,才会恨不能将自己所能拥有的一切挥霍于今天,财因你而集,亦因你而散;名因你而起,亦因你而落。得时所得到的是看的见、摸的着、听的到的名与利,耗费的是你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和体力,世间没有什么是可以不用付出就收获的;失时所失去的是看的见、摸的着、听的到的名与利,积累的却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勇气、意志、宽容与正信,世间也没有什么是付出而没有收获的。潮起潮落沙无痕,在浩瀚的宇宙中,人是渺小的,微不可见的,大音稀声,大象无形,真正永恒的是宇宙。俗世中的财富与名声在宇宙中算得了什么呢?
真正的智者,不会活在别人的眼中,让别人用眼光塑造自己;也不会活在财富与权势之中,让欲望主宰自己。他们相信命运的公正,顺时应势,得便当取,失便当去,此时不有它时有,此世不成来世成。在得失有无间逍遥自在,优游自得,勘透得失与生死,才能真正的活在当下,让幸福须臾不离,而不是活在追求幸福的路上。
所以幸福是简单的,无求而自得,做自己应该做的,却没有不断追逐的疲惫。
所以幸福是透明的,没有利益的阴影,没有在追逐中受尽折磨的叹息,只有在运转不息的规律中起起落落,如船行水中,随势起伏。
所以幸福是完整的,即使一个人高居于山林之巅,与世隔绝,或者深潜于沧海之底,与虾蟹为伍,又或者居于熙熙攘攘的世间,与人为伴,他也永远不会感到孤独的无奈与寂寞的痛苦,因为世界与他同在!他的精神与思维时刻在与万物交流,山水草木是他的知音,飞禽走兽是他的朋友,日月星辰是他的伴侣,而他的精神在宇宙的深处,与天籁共响,与精灵共舞,散发着坚定、独立、柔和而安详的光芒。
幸福不在世俗中。
隐于市井 - 2009-8-26 11:03:00
人是群体的动物,不可能离群索居,除非你想成为与世界隔绝的人,把自己关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不想和任何人接触,也不想请求任何人帮忙,那才不需要与人沟通,否则都免不了要与他人沟通。
沟通很重要,可是在人与人相处的过程中,一般都会选择与自己比较契合的人来往。总认为反正不和某某人来往,不和某某人谈话,一样会有其它朋友,一样可以过日子。于是就开始有所分别,这个人是我的朋友,那个人不是我的朋友;或是这一班人都是坏人,我不愿意和他们做朋友。
像这样的人,在脑子里已经设定好标准,认定了某些人不够朋友,或不是朋友,或是这些人都是出卖他、要占他便宜的,甚至觉得别人的水平太差,不够资格做他的朋友。这种不愿双向沟通的人,要和他交朋友是很难的,因为,沟通一定是双向的,如果是单向的,就不能称之为沟通,因为根本无从沟通起。
照常理说,只要不是恶友、损友,交朋友应该是多多益善,但如果任凭你如何努力,对方还是不愿接受你,仍然对你有敌意,那就不用再努力,只有暂不往来了。因为你不一定非得和他做朋友不可,何况是他不愿意和你来往,不愿意接纳你,如果你执意要和他来往,不但你很痛苦,他会更痛苦。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是无可奈何的。不过,即使如此,也不要把对方当成敌人,心里还是要把他当成朋友。
这就是佛法中所谓“默摈”的方式。“默”是沉默,“摈”就是驱逐,意思是他不生活在我的范围里,我也不生活在他的范围里,彼此互不干扰、涉入。因为既然没有办法沟通,那就不需要再强求了。尤其是当对方无理取闹、不可理喻,你和他有理也讲不通时,那只有用默摈的方式。可是等他回心转意后,还是要将他视为朋友,不要因此而把他当成十恶不赦的人。
另外还有一种方式是试探,几次试探后或许会发现,也许是因为你的方法、心态或言语让对方误会,以至于他无法接受。这时你必须先调整自我,调整到对方能够接受的程度为止,但不能把自己完全变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否则就失去了自己的立场与原则,连一般人也没办法接受。你可以试着想办法先适应对方,将自己的一部分改变,经过多次的适应调整,最后也许对方会回心转意,愿意主动或被动的与我们接触。
无论我们采用什么方式沟通,都要明白,沟通需要双方共同的努力,只靠单方面的努力是不够的。所以除了要敞开心胸接纳别人外,对于他人刚强、抗拒的心,也要用慈悲心来软化它,这样才能达成真正有效的沟通。
隐于市井 - 2009-9-6 5:58:00


没有比这个时代更不孤独的时代。无所不在的传媒,日新月异的通讯,把世界紧紧联系在一起。我们能够接听来自各地的电话,透过视讯与远方会议,弹指间发出上百封信函。我们随时随地被找到,人人拥有两个以上电子邮箱,三组以上电话号码。



也没有比这个时代更孤独的时代。霓虹璀璨的夜市流荡着多少寂寞芳心,人们下班后宁愿对着虚拟世界说话。八点档肥皂剧长期罢占精华的休闲时光,宠物店、水族馆三步一店、五步一家。假期里,“背包族”远赴异域寻找心灵故乡,“月光族”泡在商场疯狂刷卡。



这是个表象亲密、内在孤独的年代。



心理学家分析:“童年时期被迫独处的无助感受,是孤独感的起源。”而精神医学也强调,亲密的人际关系才是精神与人格健全最重要的标志,是人生幸福唯一的源泉,并将孤独视之为病态;于是,孤独挟带沉重的负面印象,迫使人们相信:“孤独是可耻的。”因此无不藉由攀缘外力,强烈抗拒着孤独。有人投身繁忙工作,有人组织温暖社群,也有人热心公益,只要有所依恃,就能化解教人尴尬的孤独状态。



然而,孤独果真如此面目狰狞吗?历史上,多少天赋异禀伟人,在孤独中创造经典,完成自我。如哲学家康德、维根斯坦,如科学家牛顿、音乐家贝多芬,如释迦牟尼佛……。他们没有建立家庭,但其身世阅历、性情气质中所蕴含的人格风韵,都将孤独的内涵,演绎得淋漓尽致。



也许创造性的活动,必须触及心灵深处的思想情感,需要时间来积淀,需要在孤独状态下进行内在的整合,然而,又有谁不需要通过孤独,感受自我意识的觉醒,捍卫独立思考的空间,流放内在精神的自由,让无尽的想象翩飞,教稍纵即逝的智慧沉潜……。孤独的人,可以更清醒地自省,更好地自知,在精神上获得成长。



作为医生的安东尼斯托尔在写下《孤独》这本书时,一方面肯定人际关系的价值,同时也倡议了孤独的正面作用,为孤独“正名”。他分析,每个人心中都存在两种驱力:一种力量促使我们希望向友谊、爱情等亲密关系靠近,另一种力量又促使我们独立自主、远离人群。其所呈现出来的,是两种可并行不悖的生活方式──交往与独处。



于是我们发现,一个善于孤独的人,才是真正从容的人。因为他们可以把人际交往的需求和独处的需求,很好地平衡,从不失控。无须繁忙代替空虚,也不让无谓交际侵占宝贵的独处时光。对他们来说,孤独就像大智若愚的道,大勇若痴的意境,是洗涤心灵的清凉剂,也是沧海逍遥、笑傲江湖的英雄本色。



要生活在表象亲密、内在孤独的年代,你我更需要解构亲密、学习独处。毕竟,唯有懂得孤独,才能够开展内心的游历,通过一趟深刻的心灵之旅找到自己,同时找到一份与人、与环境、与宇宙万物共存共荣的亲密关系。
隐于市井 - 2009-9-11 5:40:00


我很有兴味地读完了英国医生安东尼·斯托尔所著的《孤独》一书。在我的概念中,孤独是一种具有形而上意味的人生境遇和体验,为哲学家、诗人所乐于探究或描述。我曾担心,一个医生研究孤独,会不会有职业偏见,把它仅仅视为一种病态呢?令我满意的是,作者是一位有着相当人文修养的精神科医生,善于把开阔的人文视野和精到的专业眼光结合起来,因此不但没有抹杀、反而更有说服力地揭示了孤独在人生中的价值,其中也包括它的心理治疗作用。



事实上,精神科医学的传统的确是把孤独仅仅视为一种病态的。按照这一传统的见解,亲密的人际关系是精神健全的最重要标志,是人生意义和幸福的主要源泉甚至惟一源泉。反之,一个成人倘若缺乏建立亲密的人际关系的能力,便表明他的精神成熟进程受阻,亦即存在着某种心理疾患,需要加以治疗。斯托尔写这本书的主旨正是要反对这种偏颇性,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内为孤独“正名”。他在肯定人际关系的价值的同时,着重论证了孤独也是人生意义的重要源泉,对于具有创造天赋的人来说,甚至是决定性的源泉。



其实,对孤独的贬损并不限于今天的精神科医学领域。早在《伊利亚特》中,荷马已经把无家无邦的人斥为自然的弃物。亚里士多德在他的《政治学》中据以发挥,断言人是最合群的动物,接着说出了一句名言:“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灵。”这话本身说得很漂亮,但他的用意是在前半句,拉扯开来大做文章,压根儿不再提后半句。后来培根引用这话时,干脆说只有前半句是真理,后半句纯属邪说。既然连某些大哲学家也对孤独抱有成见,我就很愿意结合着读斯托尔的书的心得,来说一说我对孤独的价值的认识。



交往和独处原是人在世上生活的两种方式,对于每个人来说,这两种方式都是必不可少的,只是比例很不相同罢了。由于性格的差异,有的人更爱交往,有的人更喜独处。人们往往把交往看作一种能力,却忽略了独处也是一种能力,并且在一定意义上是比交往更为重要的一种能力。反过来说,不擅交际固然是一种遗憾,不耐孤独也未尝不是一种很严重的缺陷。



从心理学的观点看,人之需要独处,是为了进行内在的整合。所谓整合,就是把新的经验放 到内在记忆中的某个恰当位置上。惟有经过这一整合的过程,外来的印象才能被自我所消化,自我也才能成为一个既独立又生长着的系统。所以,有无独处的能力,关系到一个人能否真正形成一个相对自足的内心世界,而这又会进而影响到他与外部世界的关系。斯托尔引用温尼考特的见解指出,那种缺乏独处能力的人只具有“虚假的自我”,因此只是顺从、而不是体验外部世界,世界对于他仅是某种必须适应的对象,而不是可以满足他的主观性的场所,这样的人生当然就没有意义。



事实上,无论活得多么热闹,每个人都必定有最低限度的独处时间,那便是睡眠。不管你与谁同睡,你都只能独自进入你的梦乡。同床异梦是一切人的命运,同时却也是大自然的恩典,在心理上有其必要性。据有的心理学家推测,梦具有与独处相似的整合功能,而不能正常做梦则可能造成某些精神疾患。另一个例子是居丧。对丧亲者而言,最重要的不是他人的同情和劝慰,而是在独处中顺变。正像斯托尔所指出的:“这种顺变的过程非常私密,因为事关丧亲者与死者之间的亲密关系,这种关系别人没有分享过,也不能分享。”居丧的本质是面对亡灵时“一个人内心孤独的深处所发生的某件事”。如果人为地压抑这个哀伤过程,则也会导致心理疾病。



关于孤独对于心理健康的价值,书中还有一些有趣的谈论。例如,对外界刺激作出反应是动物的本能,“不反应的能力”则是智慧的要素。又例如,“感觉过剩”的祸害并不亚于“感觉剥夺”。总之,我们不能一头扎在外部世界和人际关系里,而放弃了对内在世界的整合。斯托尔的结论是:内在的心理经验是最奥妙、最有疗效的。容格后期专门治疗中年病人,他发现,他的大多数病人都很能适应社会,且有杰出的成就,“中年危机”的原因就在于缺少内心的整合,通俗地说,也就是缺乏个性,因而仍然不免感觉人生的空虚。他试图通过一种所谓“个性化过程”的方案加以治疗,使这些病人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意义。我怀疑这个方案是否当真有效,因为我不相信一个人能够通过心理治疗而获得他本来所没有的个性。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的,即个性以及基本的孤独体验乃是人生意义问题之思考的前提。



人类精神创造的历史表明,孤独更重要的价值在于孕育、唤醒和激发了精神的创造力。我们难以断定,这一点是否对所有的人都适用,抑或仅仅适用于那些有创造天赋的人。我们至少应该相信,凡正常人皆有创造力的潜质,区别仅在量的大小而已。



一般而论,人的天性是不愿忍受长期的孤独的,长期的孤独往往是被迫的。然而,正是在被迫的孤独中,有的人的创造力意外地得到了发展的机会。一种情形是牢狱之灾,文化史上的许多传世名作就诞生在牢狱里。例如,波伊提乌斯的《哲学的慰藉》,莫尔的《纾解忧愁之对话》,雷利的《世界史》,都是作者在被处死刑之前的囚禁期内写作的。班扬的《天路历程》、陀斯妥耶夫斯基的《死屋手记》也是在牢狱里酝酿的。另一种情形是疾病。斯托尔举了耳聋造成的孤独的例子,这种孤独反而激发了贝多芬、戈雅的艺术想像力。在疾病促进创作方面,我们可以续上一个包括尼采、普鲁斯特在内的长长的名单。太史公所说“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等等,也涉及了牢狱和疾病之灾与创作的关系,虽然他更多地着眼于苦难中的发愤。强制的孤独不只是造成了一种必要,迫使人把被压抑的精力投于创作,而且我相信,由于牢狱或疾病把人同纷繁的世俗生活拉开了距离,人是会因此获得看世界和人生的一种新的眼光的,而这正是孕育出大作品的重要条件。



不过,对于大多数天才来说,他们之陷于孤独不是因为外在的强制,而是由于自身的气质。大体说来,艺术的天才,例如作者所举的卡夫卡、吉卜林,多是忧郁型气质,而孤独中的写作则是一种自我治疗的方式。如同一位作家所说:“我写忧郁,是为了使自己无暇忧郁。”只是一开始作为一种补偿的写作,后来便获得了独立的价值,成了他们乐在其中的生活方式。创作过程无疑能够抵御忧郁,所以,据精神科医生们说,只有那些创作力衰竭的作家才会找他们去治病。但是,据我所知,这时候的忧郁往往是不治的,这类作家的结局不是 潦倒便 是自杀。另一类是思想的天才,例如作者所举的牛顿、康德、维特根斯坦,则相当自觉地选择了孤独,以便保护自己的内在世界,可以不受他人干扰地专注于意义和秩序的寻求。这种专注和气功状态有类似之处,所以,包括这三人在内的许多哲学家都长寿,也许不是偶然的。



让我回到前面所引的亚里士多德的名言。一方面,孤独的精神创造者的确是野兽,也就是说,他们在社会交往的领域里明显地低于一般人的水平,不但相当无能,甚至有着难以克服的精神障碍。在社交场合,他们往往笨拙而且不安。有趣的是,人们观察到,他们倒比较容易与小孩或者动物相处,那时候他们会感到轻松自在。另一方面,他们却同时又是神灵,也就是说,他们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超出和不很需要通常的人际交往了,对于他们来说,创造而不是亲密的依恋关系成了生活意义的主要源泉。所以,还是尼采说得贴切,他在引用了“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灵”一语之后指出:亚里士多德“忽略了第三种情形:必须同时是二者——哲学家……”



孤独之为人生的重要体验,不仅是因为惟有在孤独中,人才能与自己的灵魂相遇,而且是因为惟有在孤独中,人的灵魂才能与上帝、与神秘、与宇宙的无限之谜相遇。正如托尔斯泰所说,在交往中,人面对的是部分和人群,而在独处时,人面对的是整体和万物之源。这种面对整体和万物之源的体验,便是一种广义的宗教体验。



在世界三大宗教的创立过程中,孤独的经验都起了关键作用。释迦牟尼的成佛,不但是在出家以后,而且是在离开林中的那些苦行者以后,他是独自在雅那河畔的菩提树下连日冥思,而后豁然彻悟的。耶稣也是在旷野度过了四十天,然后才向人宣示救世的消息。穆罕默德在每年的斋月期间,都要到希拉山的洞窟里隐居。



我相信这些宗教领袖决非故弄玄虚。斯托尔所举的例子表明,在自愿的或被迫的长久独居中 ,一些普通人同样会产生一种与宇宙融合的“忘形的一体感”,一种“与存在本身交谈”的体验。而且,曾经有过这种体验的人都表示,那些时刻是一生中最美妙的,对于他们的生活观念发生着永久的影响。一个人未必因此就要归依某一宗教,其实今日的许多教徒并没有真正的宗教体验,一个确凿的证据是,他们不是在孤独中、而必须是在寺庙和教堂里,在一种实质上是公众场合的仪式中,方能领会一点宗教的感觉。然而,这种所谓的宗教感,与始祖们在孤独中感悟的境界已经风马牛不相及了。



真正的宗教体验把人超拔出俗世琐事,倘若一个人一生中从来没有过类似的体验,他的精神视野就未免狭隘。尤其是对于一个思想家来说,这肯定是一种精神上的缺陷。一个恰当的例子是弗洛伊德。在与他的通信中,罗曼·罗兰指出:宗教感情的真正来源是“对永恒的一种感动,也就是一种无边无际的大洋似的感觉”。弗洛伊德承认他毫无此种体验,而按照他的解释,所谓与世界合为一体的感觉仅是一种逃避现实的自欺,犹如婴儿在母怀中寻求安全感一样,属于精神退化现象。这位目光锐利的医生总是习惯于把一切精神现象还原成心理现象,所以,他诚然是一位心理分析大师,却终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思想家。



在斯托尔的书中,孤独的最后一种价值好像是留给人生的最后一个阶段的。他写道:“虽然疾病和伤残使老年人在肉体上必须依赖他人,但是感情上的依赖却逐渐减少。老年人对人际关系经常不大感兴趣,较喜欢独处,而且渐渐地较专注于自己的内心。”作者显然是赞赏这一变化的,因为它有助于老年人摆脱对人世的依恋,为死亡做好准备。



中国的读者也许会提出异议。我们目睹的事实是,今天中国的老年人比年轻人更喜欢集体活动,他们聚在一起扭秧歌,跳交谊舞,活得十分热闹,成为中国街头一大景观。然而,凡是到过欧美的人都知道,斯托尔的描述至少对于西方人是准确的,那里的老年人都很安静,绝无扎堆喧闹的癖好。他们或老夫老妻作伴,或单独一人,坐在公园里晒太阳,或者作为旅游者去看某处的自然风光。当然,我们不必在中西养老方式之间进行褒贬。老年人害怕孤独或许是情有可原的,孤独使他们清醒地面对死亡的前景,而热闹则可使他们获得暂时的忘却和逃避。问题在于,死亡终究不可逃避,而有尊严地正视死亡是人生最后的一项光荣。



对于精神创造者来说,如果他们能够活到老年,老年的孤独心境就不但有助于他们与死亡和解,而且会使他们的创作进入一个新的境界。斯托尔举了贝多芬、李斯特、巴赫、勃拉姆斯等一系列作曲家的例子,证明他们的晚年作品都具有更加深入自己的精神领域、不太关心听众的接受的特点。一般而言,天才晚年的作品是更空灵、更超脱、更形而上的,那时候他们的灵魂已经抵达天国的门口,人间的好恶和批评与他们无关了。歌德从三十八岁开始创作《浮士德》,直到临死前夕即他八十二岁时才完成,应该不是偶然的。

隐于市井 - 2009-9-13 6:35:00
其实讲到逍遥与拯救就应该先讲讲修行与救赎。
修行:发生事件时会将自己的思考观点提升至更高的境界,也可以说是一种强调提升个人行为或观点的方法。
救赎:发生事件时会期望已提升境界之人来教导自己该怎么作,也可以说是一种帮助他人修正行为的方法。
而逍遥就是由修行所衍生出来的人生观,相对的拯救就是由救赎所衍生出来的人生观。而逍遥与救赎又各具不同的特色。
逍遥:看的开、与大自然融合、与社会隔离、脾气好、什么都是一样的。
救赎:看不开、为他者祈祷(效劳)、与社会结合、较差的脾气、什么都不一样。
提到逍遥的人生观时,我马上联想到一位代表的人物——庄子,庄子在逍遥游中提到,人生的最高境界,是在于追求“与造化者同其逍遥”的境界,也就是要像天地万物般地自然祥和、宁静自足,达到丰富精彩、巧妙愉快的意境,像庄子处在当时的春秋战国,也是历史上少有的布衣卿相的时代,所以读书人无不汲汲于名利,心想哪天被君主发觉后也能一夜成名,做一国之宰相。但庄子却对这种态度不以为然,他认为这些人都只是沉溺于世俗的名、功、权、位、禄之中,心中失败与得意皆被羁绊于这些事务之上是非常不高明的做法,他认为人生应该是追求一种更超俗洒脱的境界,与万物齐逍遥才是,我想这的确是非常逍遥的人生观(不要太逍遥哦!)。而拯救的代表的人物就应该是同时期的孔子,孔子是一位看不开的人。在当时那种重法、重军力的时代,孔子仍执着地阐扬他的仁爱理论,虽然明知不可能被众人所接受,还是坚持周游列国,所以才会有“兼善天下”这句话的出现。孔子周游列国,行经楚国时因为迷路而向正在种田的两位农夫问路,结果两位农夫不但不指明去路,反而奚落了孔子一顿。说到“哎!天下悠悠,到处都是一样的动荡,可是谁能改变这种局势呢?你是个逃避暴君乱臣的人,我看你不必到处奔波,还不如跟着我们避开乱世,一起来种田好啦!”孔子的弟子,子路听了非常生气,不过孔子却说:“他们隐居在乡下过着避世的生活,不失是个洁身自好,独善其身的办法。不过,人既然到这世上来,就应该为人群出力做事,吃一点苦也是应该的。”这句话是非常积极入世的想法,也可以说是拯救人生观的代表句吧。
有人以甘地为例来反驳所谓具有拯救人生观的人脾气比较不好的说法,而我所举的孔子好像也不太符合,因为孔子说过不宜将个人的喜怒哀乐表现在众人面前。其实我说的脾气比较不好应该是相对而言。具有拯救人生观的人希望为他人服务,希望能帮助他们立刻脱离现有苦境,有积极的入世的心态,所以内心抑制不住喜怒哀乐,哪怕表面不显露;反之,具有逍遥人生观的人抱持着一切随遇而安的心态,也就是什么都是一样的,希望与大自然融合,所以心静似水,脾气全无。
当然,单看脾气好不好并不能决定是逍遥或拯救的人生观,不过这两者的确是两种人生观的侧面反映。
隐于市井 - 2009-10-23 5:53:00
  人类的各种感官并不是完全分开的,彼此之间带有连带的关系。比如用到味觉时,嗅觉也可能同时发生。
  我们在喝茶的时候,味觉发生了作用,但嗅觉也同样在运作。在没喝下茶汤前,茶的香味有很大一部分就已经在嗅觉里发生了。喝茶的朋友都知道在茶道的配备中,有一个比较高而窄长的杯子,叫做闻香杯。泡出的茶汤先倒在闻香杯中,接着才倒进饮用的茶杯里;拿起清空的闻香杯凑近嗅闻一下,便能感觉到茶叶释放出来的香味。
  很明显地,我们发现喝茶的程序及形式之所以如此建立,必定是因为泡茶所带来的并非仅仅味觉上的快乐,同时也包含了嗅觉上的快乐。
  嗅觉的记忆并不容易把握,因为它好像存在于空气当中,又好像一下子飘散开来。我们发现大自然当中充满了气味,自己喜欢或不喜欢的都有。
  大家都不怎么喜欢的气味,可能是发臭的垃圾、排泄物、或一些患病动物身体散发出来的味道。这些气味似乎会勾起我们久远以来对于生病、肮脏、腐烂的恐怖回忆,所以通常走过一个地方,忽然闻到一些怪异臭味的刺激时,多半的人会赶紧掩盖着鼻子快步走开。
  嗅觉存在于大自然当中,可以飘散得非常非常的远,所以我觉得它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提醒。其它感官中,味觉及视觉都需要靠得近才能够触及,但嗅觉感应的距离却能拉得远远的;我们有时候会觉得遥远地方传来了某一种气息,然后就可以透过嗅觉去感觉它。
  我想嗅觉是一个非常敏锐的存在,而且嗅觉发生时我们会不自觉地闭起眼睛,慢慢的、单纯的用嗅觉去感觉气味。像我就发现很多人拿着闻香杯闻茶香的时候,双眼是闭着的——这就说明嗅觉的记忆并不需要视觉来提醒,它其实比视觉更强烈。
  有时候我觉得嗅觉是人类非常本能的、非常久远以前的记忆,因为我感觉到自己对母亲的许多怀念,好像都停留在嗅觉。当然在视觉上,也有很多与母亲相关的记忆与回忆。虽然现在她已过世了,但我脑海中留存了母亲的形象,还可以翻看她生前的留影。可是我常常会在看完照片以后,闭起眼睛关掉我的视觉,在我的回忆当中,觉得母亲对我来说是一种嗅觉的记忆。
  因为小时候吃母奶,好像在还没有很多理性的记忆以前,我趴伏于母亲的胸脯、她给我哺乳的时候,我有好多嗅觉的记忆。这种嗅觉的记忆使我觉得即使走到天涯海角,都有一个让我安定下来的力量。
  不知道为什么,人们在面临惊慌、灾难、恐惧的时候,常会不自觉地叫出:“妈!”母亲对我们而言,成为一种保护,一种最本能的保佑力量;好像再滔天的巨大灾难,只要躲到母亲的怀中就安全了。我相信这个行为与生命中哺乳的记忆有关,甚至动物的世界也可以见到类似的状况。
  所以嗅觉很像是非常私密的感情,私密到你会记得最亲近的人他身体的气味,你知道这个人就在身边——她不再是一个形体、不再是一种视觉、也可能不是听觉——可是她的气味存在着,她是这么深的记忆。
  特别是亲子之间,尤其像我刚刚提到母亲与孩子的关系。
  哺乳的记忆是非常长久的一种记忆,我从这个面向来思考时,常会觉得嗅觉里存在的人类情感,应该非常值得我们进行更深入的探究,因为嗅觉会是我们心底活动内非常底层的记忆。
隐于市井 - 2009-12-5 13:07:00

  素食之风,古已有之,佛教传入中国之前,就已经十分盛行。古时吃素,倒不是由于当时经济落后,没有肉吃,只好以瓜菜裹腹。而是那时,已经出现了 “养、助、益、充”的饮食观念,提倡“五谷为养、五果为助”。这在最早的医学经典著作《黄帝内经》里就有详细记载。但主要的原因,还是老庄清静无为哲学思想的影响。一大批隐逸的文人,崇尚自然,认为吃肉使人气浊,吃素使人气清。追求清气,极力奉行素食的原则。

  吃素本是一件好事。但发展到后来,

  就走火入魔。可见凡事不宜太过。《汉书》里记载了这样一件事:有个叫周泽的人,餐餐吃素,以致营养不良生病。老婆怪他,讲何苦这样把自己折磨。周泽一听,火冒三丈。马上以“干犯斋禁”的罪名,把老婆送进监狱。“干犯斋禁”,当时可不是小罪,大概和现在的“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差不多。至于“坐斋不谨”,则要杀头。“坐斋不谨”到底是什么罪?不详细考证,绝对猜不出来。其实好笑得很,不过就是吃素的时候,不小心放了屁。放屁而被杀头,恐怕谁也料想不到。

  吃素的优良传统,后来竟被从外国传入的佛教,一把抢过去了。

  和尚原来是可以吃肉的。佛经《戒律广本》写得很明白:佛教没有吃素的规定。佛家禁止吃的,是“荤”。这个荤,不是我们现在的概念,指鸡鸭鱼肉一类的动物食品。我们现在讲的荤,佛教叫做“腥”,而不叫“荤”。佛经里荤字不读hun,要读成xun,熏的意思,指气味熏人的蔬菜,“荤乃蔬菜之臭者”。《梵网经》讲得更具体:“若佛子不得食五辛。大蒜、葱、慈葱、兰葱、兴渠是五辛”,荤就是这五种蔬菜。荤字从草头而不从肉旁,说明荤的原始意义,是植物而非动物,至于荤为什么从植物变成了动物,三言两语说不清,以后单独介绍。佛教认为吃了荤,耗散人气,有损精诚,难以通于神明,所以严加查禁。有两次,我到庙里吃斋,看到菜里有葱有蒜。可见庙里的和尚,佛经还没有读通。那么多的斋,算是白吃了。

  和尚可不可以吃肉,是根据不同情况,分别对待,不搞一概而论。佛教分为大乘与小乘。大乘是一心度人,以自度为度人手段,所以什么肉都不能吃。小乘但求自度不求度人,允许吃三种“净肉”(“三净肉”为“一我眼不见其杀者;二不闻为我杀者;三无为我而杀之疑者”)。对于“比丘患病者”,即生了病的和尚,实行人道主义政策,特殊照顾,什么肉都可以吃。如今,印度,斯里兰卡等国家的洋和尚,中国蒙、藏、傣等少数民族的和尚,都允许吃肉。

  佛教在引进中国的初期,还来不及形成中国特色。所以那时,和尚还可以吃肉。和尚不准吃肉,是在一千四百多年以前,南朝的梁武帝萧衍首先提出来的。

  在中国历史上,萧衍可以算是最可爱的一个皇帝。他笃信佛教,自称“三宝奴”。想当和尚,想得几乎发疯。竟然先后四次,擅离职守,跑到同泰寺,把身子舍给庙里,去当和尚。一个皇帝,自动放弃一切合法权益,连身体都舍掉,变成了同泰寺的庙产,当然不会再管朝廷的事。可是当时,没有副皇帝,可以在皇帝不能履行职责时,依法代行皇帝的职权。那时又不兴临时任命代理干部,萧衍不驾崩,谁也不能当皇帝。“国不可一日无君”,事情简直麻烦透了。满朝文武,不知开了多少大会小会,进行过多少紧急磋商。讨论来,研究去,惟一的办法,还是只能把皇帝赎回来。于是马上从国库提出现款,找同泰寺洽商有关购买事宜。同泰寺有利可图,当然进行配合。终于按照市场经济的原则,用等价交换的办法,把萧衍收购回来。立即恢复他的人身主权,让他继续担任领导职务。萧衍坚决舍身,怎奈级别太高,还是身不由己。仅仅有利于同泰寺,一次又一次地创收。假如不是无限忠诚于佛教事业的萧衍,换成别人这样做,那只能认定是为了得回扣。

  萧衍手不释卷,一部《大般涅经》,烂熟于心。经书里规定:“戒杀生”。萧衍想,学活用,干脆不准吃肉!肉不能吃,看你杀生还有什么用?一经决定,立即行动。紧急传旨:臣民提倡吃素。和尚一律不准吃肉。天地神明祖宗,享受和尚待遇。何谓和尚待遇?即祭祀天地神明祖宗的供品,不准再用三牲猪头,统统改成面粉做的猪头猪肉。金口一开,一呼百诺。一时,素食者“天下户口,几去其半”。

  可见,和尚不准吃肉,完全是萧衍从“不杀生”的观点演化出来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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