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上海》杂志论坛
白丁 - 2010-9-21 15:37:00
中秋节的思念
作者重庆知青高为柱
今年的中秋节又要来临了，这是一个能让人勾起思绪的日子，也能让人产生无限思念的日子。近日，脑海里浮现出了片片回忆，有的模糊，有的深刻。今天特别记叙与中秋节有关的一些往事。从我呱呱坠地来到人世后。这是我即将要度过的第60个中秋节。我这一辈子绝大多数的中秋节都是极其平常地在家中与亲人共度，但却感受着亲情团聚的温暖。那怕是在那物资极度匮乏的“三年自然灾害”年代的中秋之夜，儿时的我和几个兄长守着父母来分切几块仅有的月饼品尝，也仍然能体会到全家人团聚在一起的那种融融乐乐温馨愉悦的满足感。但在我知青生活的几年中，有一年中秋节的情景却深深地嵌入了我脑髓的沟回中，刻骨铭心无法忘却，至今还历历在目记忆深刻。那是三十六年前的公元一九七四年的中秋节。正好也是我的本命年。我和我们原三营宣传队的知青战友们在砖瓦排操场上共同度过的难以忘怀的一个中秋之夜。对于这次的经历，在我后来回到重庆工作后，还时常在同事间、朋友中向他们讲述起我一生中对我影响深刻的其中这段往事。我们三营宣传队当时“落户”在砖瓦排。砖瓦排由四排砖瓦平房围成一个方形，就像北京的四合院那样。院子中间有一个大约篮球场大小的操场，这也是队里平时开会活动的唯一场地。其中排列在三个方向的平房背后都是大片的橡胶林地，另一排平房的背后是一个坡坎，就在这排平房的两端各有一条斜坡小路分别通往下边低凹地面的厨房和生产砖瓦的工场。周边也没有傣族人的寨子，相距其他兄弟连队最近的也有一公里的路程。那一年西双版纳的中秋。秋高气爽，天气格外的好。边疆的原始森林和农场成片成片的胶林就像硕大的肺叶，为大自然承载着吐故纳新的功能。把勐龙坝的空气过滤得特别的纯净、透明、清新。本来就地处高原的勐龙坝在极高的能见度下仿佛蓝天与大地的距离显得更近了。天空中云彩组成的各种形态就像一幅精美的画卷，随着云朵的移动，变幻着不同的画面，真是美轮美奂。这简直就是绝妙的舞台背景。完全不亚于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用LED灯光打在“碗口”上的人工背景。难怪云南有个“彩云之南”的奇妙称谓。这个中秋节的傍晚，一轮明月低挂天空，向砖瓦排的操场上撒下了一层白霜。就像给舞台上投下了一片朦朦胧胧的灯光照明。在月光下，人与人相互间都能彼此清楚地看见举手投足甚至面部表情。并且还能准确地看见摆放在操场中间的一架扬琴上的每根琴弦。那天晚饭后，所有还在砖瓦排的宣传队知青们都聚集在了这个操场上。就在这个天然的月光舞台上，大家各尽能事激情纵放情感宣泄，把那个年代流行的样板戏、红色歌曲、革命舞蹈通通演绎了个遍。整整折腾了一个通宵。好比排演了一场动情的“思乡恋”专场。因为各地的知青分别在69年、70年、71年来到的农场，这一年应该是知青们到农场的第三个到第五个年头了。在这个中秋之夜，大家也许是感觉离家太久思亲心切想倾诉衷肠；也许是试问苍天；举头望明月，何日归故乡的情绪影响；也许是身处中秋明月当空而触景生情；也许是想释放心中的苦闷在忘情欢狂。我们居然把原准备随意娱乐一下的这个联欢活动不知不觉地延续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天明。边疆的夜晚出奇的宁静，静得只有偶尔能听见轻轻的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人们都习惯了在这安静的夜晚中睡眠。这个中秋节的深夜，砖瓦排的操场上唱歌声、乐器声、舞步声、说话声还在此起彼伏，宣传队的知青们还在激情四射，纵情狂欢。这个夜晚，砖瓦排的四排平房的每个房间仍然像往常一样的安宁，没有一丝的异样动静。四周的一片宁静让我们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存在。真是“当局者迷”啊，也许是我们的情绪太投入了，制造出来的高分贝声频把住在“四合院”内的老工人及他们的家属们弄得整夜未能入睡。而当时我们却毫无意识。老工人们整夜未眠这个“消息”是我们第二天才听他们说起的。同时还表达了他们对宣传队知青们中秋之夜排演了一整夜“思乡恋”专场的充分理解。难怪整个通宵四排平房内都没有一点“动静”，竟然也没有一个老工人出门来给我们知青“提个醒”。他们默默地忍受了一整夜的失眠。承受着一整夜高分贝声频对耳膜振动的煎熬。这就是我们农村多么纯朴的老工人，多么具有理解包容之心的老工人！趁这个又是我本命之年的中秋佳节之际，我在家乡重庆向远在我曾经有过七年知青生涯的西双版纳东风农场三分场的老工人致以最深切的思念。也向曾经同甘共苦同喜同悲甚至是生死之交的各地知青战友们表达我对你们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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