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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于市井 - 2008-11-22 9:43:00

槟榔西施



     
    夜色中出了机场,坐到副理的私家车上,穿梭于中坜市的大街小巷。要赶到富昕科技投宿。
     
    “你看,这里有很多槟榔店。这里的特色。副理示意我看车窗外,在台湾,吃槟榔的人很多。你吃过槟榔吗?
        “没有。我随口答道。其实我吃过,那是三十多年前,在西双版纳的时候。没有什么好印象;也忘了是什么味道。此刻我不想太多夸耀我的见多识广。
      “听说吃槟榔的人嘴会发红、发黑。我还记得西双版纳的少数民族嚼槟榔的样子。
        “是的副理解释道,吃槟榔不注意保养牙齿,是会变黑的,时间越长颜色越深。
      哦,原来如此,西双版纳的少数民族一定不刷牙,我还依稀记得佧佤族姑娘鲜红的嘴唇和大妈的漆黑牙齿,原来那也是岁月的痕迹。
        “你看那些卖槟榔的小姐,人称槟榔西施。你猜她们月收入有多少?副理继续道,四、五万新台币,相当于人民币一万多元!我有个亲戚过卖槟榔,所以我知道。
      透过车窗,我看见一间卖槟榔的小店,在夜色中显得特别耀眼。铺面不大,如同上海旧时的烟纸店,但是照明充分;不深,不知可有2。柜台临街。除了槟榔,兼卖香烟、饮料,别的不卖。打扮火辣(台湾话时尚、前卫、暴露的意思)的小姐坐在高脚凳上,透过玻璃柜台,可以看见修长、美丽的大腿。


        “我买盒槟榔给你们吃。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槟榔店前。未及等我按下车窗,槟榔西施早就迎了出来。副理要了一盒槟榔一包烟,五十加七十,一百二十圆新台币。钱货两迄,继续赶路。
      那槟榔是装在一个扑克牌大小的盒子里,或许有十来颗,附带一个一次性塑料杯,里面衬一张粉红色纸,好生奇怪。问了副理才知道,原来这杯子是用来盛吐出的槟榔渣的。有些人嚼槟榔的第一口汁水要吐掉,嫌味太浓。最后的渣子越嚼越有味,要嚼很久才吐掉。我猛然觉得台湾人的文明程度要比大陆同胞略高一筹,没见过大陆人卖葡萄还送你一个装葡萄皮的家什。 车子驶出市区,依然可以看到每过几百米就有一间槟榔店闪过。据说有很多跑长途的司机累了,就靠嚼槟榔提神。所以只要路边有可以停车的地方,就开出了许多卖槟榔的小店。又由于竞争的缘故,槟榔西施应运而生,构成了一道贯穿台湾南北的风景线。
      后来,在台湾住的时间长了,了解的也就渐渐的多了。卖槟榔竞争激烈,西施们招徕生意的主要手段就是打扮火辣。火辣到什么程度呢?露出乳沟已经不足为奇,还要露出股沟。三角裤遮盖太多,当今流行丁字裤。以至于台湾美容业又多出一项服务——股沟美白。做一次收费好几千(台币),甚至上万。天生色素沉淀较多者,要做六次才达到理想效果。呜呼!槟榔西施赚头不小,开销也大!
      除了股沟美白,还有更令人咋舌的相关产业——大阴唇改小。也是缘起丁字裤。由于丁字裤实在太小太紧,阴唇肥大者会摩擦生疼,以致整形外科开辟了这么一个新项目。据说把阴唇改到三毫米以下,就不会摩擦生疼。
      当年台湾政府当局提倡种植槟榔,是鉴于槟榔在东南亚有广泛的市场,出口前景看好,借此提高农民收入;大概谁也不曾料到,槟榔的销售居然还带动了美容业和整形外科别样的发展!
      又有一说,近来频频发生的水崩山(泥石流),是由于为了种植槟榔,砍去了太多的原始森林所致。槟榔树根基浅薄,比不得热带雨林立体交错,抓不住水土。那是题外话,不去说它了。
      槟榔西施打扮愈发火辣,警局也曾想加以限制,可是路上来来往往的驾车人说,吃槟榔提神,买槟榔的时候眼睛也要清凉清凉!哦,民心如此,奈何不得!警局说不准有伤风化,可是何以为伤与不伤,实在难以界定。只能象征性地规定,不准露三点,不准在街上舞蹈,等等。于是乎,槟榔西施不仅我行我素,而且愈演愈烈;贯穿台湾南北的风景线依然,精彩无限。

惠明 - 2008-11-28 4:49:00

二二八和平纪念公园



赴台湾之前,我几乎不知道二二八是怎么一回事。阴错阳差,二二八和平公园居然成了我到达台北,走出火车站后参观的第一个景点。
到达台北之前,我原本是想先去中正纪念堂的。倒不是我喜欢蒋介石,只是在大陆办证的时候,派出所的警官指着我的旅台工作日程中的“参观中正纪念堂”这一条说道:“这个地方不准去!”暗暗的,偷吃禁果的好奇心,使我在第一个休息日就把它列为首选去处。
下了火车,在车站大厅取了免费的游览地图,按照地图所示,到中正纪念堂不过二、三公里,便决定步行,这样既节省了口袋里并不充裕的台币,又可以在第一时间浏览市容。于是从曾经作为台北地标的新光三越大楼(51层高244公尺,后来的‘台北101’高508公尺)下走过,朝南,途径一座希腊多伦式风格的建筑——国立台湾博物馆。博物馆九点才开门,此刻才刚过八点,为提高观光效率计,回头再来吧,不料就此失之交臂。
博物馆的旁边有一片绿地,像是公园,没有把门的(后来才知道,台湾的公园,多不要票)。信步进入,打算穿越。到了里边,渐渐觉得还有些看头。
一进去就可以看见二辆台湾早年的蒸汽机车、一尊尊早已斑驳的代古炮、以及台湾原住民从前生活所用的石器,静静地摆在那里,同一墙之隔的博物馆相映成趣。
走着走着,到一景观池,池中有翠亭阁,周围四座中式凉亭里,分别竖立着开台功臣郑成功、刘铭传、丘逢甲、连横的半身铜像,铜像的基座上有生平介绍。郑成功是大陆人最熟悉的;刘铭传的电视剧刚刚放过,也算知道;丘逢甲,别署仓海,生于台湾苗傈,清廷割让台湾后,立志抗日,岀任“台湾民主国”副总统兼大将军,事败,回广东原籍。终生为台湾回归奔走,温家宝称之为爱国诗人(也有人称仓海先生是台独的老祖宗);连横,民主革命先辈,连战的祖父,到底是连战受祖父之荫而仕途坦荡还是连横因儿孙之荣而得以树碑立传,我一时无以考证。
再往公园腹地去,有一造型别致的纪念碑,碑前一铜鼓,鼓上铭文曰:
二二八紀念碑碑文
一九四五年日本戰敗投降,消息傳來,萬民歡騰,慶倖脫離不公不義之殖民統治。詎料臺灣省行政長官陳儀,肩負接收治台重任,卻不諳民情,施政偏頗,歧視台民,加以官紀敗壞,產銷失調,物價飛漲,失業嚴重,民眾不滿情緒瀕於沸點。一九四七年二月二十七日,專賣局于臺北市延平北路查輯私煙,打傷女販,誤殺路人,激起民憤。次日,臺北群眾遊行示威,前往長官公署請求逞兇,不意竟遭槍擊,死傷數人,由是點燃全面抗爭怒火。為解決爭端與消除積怨,各地士紳組成事件處理委員會,居中協調,並提出政治改革要求。不料陳儀颟顸剛愎,一面協商,一面以士紳為奸匪叛徒,徑向南京請兵。國民政府主席蔣中正聞報,即派兵來台。二月八日,二十一師在師長劉雨卿指揮下登陸基隆。十日,全台戒嚴。警備總司令部參謀長柯遠芬、基隆要塞司令史宏熹、高雄要塞司令彭孟輯及憲兵團長張慕陶等人,在鎮壓清鄉時,株連無辜,數月之間,死傷、失蹤者數以萬計,其中以基隆、臺北、嘉義、高雄為最慘重,世稱二二八事件。斯後半世紀,臺灣長期戒嚴,朝野噤若寒蟬,莫敢觸及此一禁忌。然冤屈鬱積,終需宣洩,省籍猜忌與統獨爭議,尤屬隱憂。一九八七年解嚴後,各界深感沉屙不治,安和難期,乃有二二八事件調查研究,國家元首之致歉,受難者與其家屬之補償,以及紀念碑之建立。療愈社會巨創,有賴全民共盡心力。勒石鐫文,旨在告慰亡者在天之靈,平撫受難者及其家屬悲憤之情,並警示國人,引為殷鑒。自今而後,無分你我,凝為一體,互助以愛,相待以誠,化仇恨於無形,肇和平于永恆。天佑寶島,萬古長青。

財團法人二二八事件紀念基金會謹立

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二月二十八日
读了碑文,我算是明白了二二八是怎么一回事了。对台湾政坛的认识,从此开始,那是后话。
台北二二八纪念馆坐落于公园东南隅。纪念馆前的二二八艺术广场,立有石雕作品“大地与母亲”,以怀孕母亲的坚忍及对子女的慈爱、宽容,表达对受难家属的敬意。面积700余坪的纪念馆,一、二楼北面为展览室,展出以“二二八事件”为主体的各式文献、图片、文物,以说明事件的由来与经过,和它背后的政治、经济、社会意义。
绕过纪念碑,西侧富欧式风味的露天音乐台,据说是许多户外节目的演出场所,也是公园夜晚最热闹的地方。
二二八和平纪念公园原名台北新公园,建于1899年,是台湾第一个承袭欧洲风格的近代都市公园。二战后,国民政府在园内兴建了中国式的亭台楼阁。1996228,在时任台北市长陈水扁的主导下,该公园改名为二二八和平纪念公园,设立二二八纪念馆及纪念碑,成为一个追溯历史、抚平伤痛的纪念公园。
在公园的每一个角落,抬头就可望见新光摩天楼,而在新光摩天楼的第46层展望台鸟瞰台北,最醒目的还是二二八公园。往南,走出公园,便是著名的仅400公尺长的凱達格蘭大道(原名介寿路),座东望西的是总统府(原名介寿馆),座西望东的是国民党中央委员会。那气派、那感觉,幽静中透着庄严!
后来我又听说二二八和平公园也是台北市的同性恋的最重要的聚集场所之一,昵称“公司”,意指每天要去上班的地方。同志(台湾对同性恋者的称谓)在此地聚集社交的历史已无从考证,白先勇的小说《孽子》中的故事场景,正是发生在该公园内。后来,我又几次走过二二八和平公园,因为都是白天,边缘人不会在这里出现,人家说晚上这里才是同志的王国。我住在乡下,晚上很少进城,终于没有机会考察同志们的事。
隐于市井 - 2008-12-9 11:30:00
浙江奉化小小的溪口,有一些景致,原本没有特别惊人之处,但是由于是蒋介石出生地的缘故,渐渐成为旅游热点。台湾桃园县大溪镇的慈湖,亦是如此,因为是蒋介石陵寝所在而成名。
慈湖位于桃园大溪镇,原名“新埤”,俗称“埤尾”。慈湖又分为前后两湖,依山傍水,风景秀丽,颇有江南山水的风貌。后湖的湖面比下游的前慈湖小,四面环山,与北横公路只相距约一公里。蒋介石生前经常驻临大溪镇,觉得此地集天地灵秀之气,湖光山色近似浙江奉化山水,在蜿蜒的山间公路上又可远眺大汉溪,景观像极了他的故乡奉化溪口,因而便将此地更名为“慈湖”。取一个慈字,有纪念他母亲的意思。当时蒋介石看中这里,并不是为了身后“安寝”,只是作为总统府的战时疏散办公地而已。
这陵寝原先只是一座四合院,一初叫做洞口宾馆,后来蒋介石题写“慈湖”二字,遂改名慈湖宾馆。因为是为了战时紧急状态而建造的,所以占地面积不大,空间有限。若沿着陵寝往周围走动,经常会发现长满青苔的废弃碉堡、秘密地道,连厕所也被秘密掩体包围。据媒体披露,陵寝旁边还有一个专门为蒋介石打造的原子弹防空洞,其材质超过二战时的所有防空洞呢。
洞口宾馆,听起来挺土,其实那也是有缘由的。慈湖原本是座煤矿矿场。1906开始采矿,1930年代历经3次灾变,业主无法承担损失,于1939年最后一次灾变后停工,此从废弃。洞口宾馆就是位于矿坑坑口的意思,慈湖陵寝现在已经看不出矿场的样子,宪兵营舍是少数留下来的痕迹之一,这里原本是矿场办公室和福利社,当年矿工可在此购买烟酒和生活用品;未开放的后慈湖部分,还有一些依循矿坑坑道修筑的密道以及避难设施,也许还能藉以追怀百年前的产业。

现在的慈湖外面有一处别开生面的公园,竖立着许许多多各种造型的蒋介石雕像。相信世界上没有哪一个伟人拥有如此一座纪念公园。但是说起这座公园的来由,却又叫人哭笑不得。原来,民进党上台之后,在台湾提倡“去蒋化”,民间也有拆除那些实在多得泛滥的蒋介石雕像的要求。大溪镇的镇长灵机一动,将那些拆下来的雕像一一搜来,在慈湖附近辟一片山坡安置,倒也成为一景。
虽说北台湾一带有多处观光湖泊,大部份却是一些较为人工化的游憩设施,慈湖由于早期列为禁区管制,许多生态环境得以保持原始状态而没有破坏,勉强算是接近自然风貌。顺着湖边漫步,湖水倒映着青山,湖面上不时有三两只天鹅扑腾着,景观不能说不美。
对观光客来说,慈湖谒陵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并不是缅怀领袖那一套,反而是仪仗队的换班。这些由三军轮流担任的仪仗队,每小时换班一次。换班时,大约会有10分钟的花式枪操,每回总能让观光客的相机不停闪烁。
现在台湾人说起那个地方,称之为两蒋陵寝。因为蒋经国的灵柩安放在不远处的大溪陵寝。大溪陵寝是由“头寮宾馆”改建的。那头寮宾馆原先是用来存放总统府文件档案的。是一座仿四合院形式的钢筋混凝土柱梁构造的平房,红瓦黑墙的外观,庭院围绕于陵寝四周,整体格局与慈湖陵寝相似,中庭的四周为方柱回廊,两厢后侧有廊道,正厅及两厢有大片的落地门;大溪陵寝正厅内奉厝蒋经国灵柩,左边为夫人卧室,右边为勋奖章陈列室,其它空间为家属私人的卧室、书房及餐厅等,入口门厅旁为“蒋经国先生纪念室”,将原保存于总统府内的蒋经国办公室移至此处,并且依照原来的陈设布置,以供民众参观。
两座陵寝之间有一条两公里长的步道相连,麻条石的路面,汉白玉的栏杆,依山傍水,漫步其中豪华而雅致,但是能够体验这种感觉的人却不多,因为台湾本地观光客多为自驾游,只能从盘山公路绕过去,绝少像我这样的背包族,自由漫步山间。
蒋介石曾留下遗言,希望日后“奉安于南京紫金山”。据说,早在1946年,蒋介石就在南京紫霞湖北侧的山坡上为自己选好了墓地,东临中山陵,西毗明孝陵。从地势上看,那地方比中山陵稍低,比明孝陵略高。可惜遗愿难了。眼看反攻大陆没了希望,蒋介石后人也想让他早早入土为安,几次打算落葬,却不料事与愿违。

多次倡议移灵前后发生的事件串连起来,其中的巧合实在不可思议:移灵是在1996年由蒋孝勇与蒋纬国率先提案,但两人却于1997年先后辞世;同年,党国大老蒋彦士再度提案,来年他也因病去世;隔了几年,蒋方良女士在2004年重新提案,岂料同年她也病逝。
    最近的一次,看起来也是最可能实现的一次,是在2005年,预定的移灵的时间确定为7月份,汐止五指山国军公墓那边业已准备妥贴,没想到就在移灵前夕,一场大雨让通往陵寝的唯一道路发生泥石流。自从蒋介石在此设立行馆50年来,尚未出现过这种情况,难免议论纷纷。花了10天的时间道路算是打通了,但提案移灵的蒋经国的长媳徐乃锦女士却也在此时重病住院,4个月后离开了人世。
    仅仅是时间上的巧合?抑或真有神鬼?每个人心中有不同的答案。但可以肯定,这历经10年的移灵议题,恐怕在短时间内还不会画上句号。未来还有没有人再敢提案?天晓得!
两蒋陵寝在行政区划上归大溪镇。大溪镇上有一所蒋公纪念馆,据说是当年蒋介石乘船到台湾,上岸后第一夜就在那里住宿。我去的时候纪念馆只剩牌子,房屋已经兼作社区居民的活动场所了,最近听说因为建筑老旧,拆了,大概同“去蒋化”也有点关系。我看着干涸的大汉溪很是纳闷,河床是够大的,那潺潺流水能行大船么?多方打听才知道,桃园县大溪镇在日据时期称为“大科坎”,意即大台地的意思,位于大汉溪溪畔台地上,曾是台湾重要的内陆港口,明清时期从淡水、大稻埕、舺来的运输船可以抵达大溪,“崁津归帆”也成为大家心目中的大溪美景。咸丰年间,当时大溪的繁荣如日中天,后来,桃园大坝完工,大汉溪的河运断绝,大溪的黄金岁月也随之结束,如今,我们虽然看不到旧日的繁华胜景,但从大溪老街斑斑的建筑美景细赏,彷佛又回到从前。大溪镇给我的感觉——模样有点像厦门的老街小巷。
什么地方都有一些值得夸耀的土特产。大溪有的是豆腐乾,硬的软的,各种味道的,百十年来任时政更替,始终享誉岛内,经久不衰。
隐于市井 - 2009-1-2 5:31:00
    话说当年,台湾基隆一户姓林的人家有四个儿子。父亲年迈,老大文雄主持家务。文雄因有女无子,另娶小妾。老二被日本人征调南洋当军医,一去不返,妻子守了活寡。老三文良被征到上海,为日军作翻译,年轻的妻子留在家中。 四弟文清自幼聋哑。
        1945年日本无条件投降,被日本占据的台湾回归祖国 ,群情欢腾。不久,老大的小妾生下了儿子。台湾光复后,从大陆来了许多各种各样的人,接收大员、国民党军队、地痞流氓、具有社会主义思想的人士等等。老三回来后因汉奸问题,被打得精神失常。 老四和好朋友、小学教师吴宽容,经常与一群社会主义青年聚谈,议论欠薪、失业、贪污、军人蛮横无理等社会问题。一次,大家情绪激昂,慷慨高歌《流亡三部曲》,老三因受歌声刺激,精神得以恢复正常。后老三与黑社会分子混在一起,从事伪钞生意 ,时常互相仇杀。小妾的哥哥亦勾结流氓进行贩毒活动。老大反对仇杀及贩毒,但又要维护兄弟情义和家庭利益,使事情更为复杂。流氓勾结上层官府,以汉奸罪逮捕老三。老大多方奔波,终使老三获释,但他的疯病却复发。哑巴老四脚踏实地,从事照相业务,与吴宽容在矿区当护士的妹妹宽美结为夫妻。二·二八事件发生,百姓奋起反对国民党统治的腐败,国民党当局大肆镇压。不久,一些为台湾前途而奋斗的志士在活动中走风失事,老四被捕。老大在声色场中死于流氓的枪击。老四的妻子茹苦含辛,抚养着呀呀学语的幼儿……
    以上是电影《悲情城市》的故事梗概。
    这部电影在1989年获第二十六届金马奖最佳导演奖 、最佳男主角奖(陈松勇),第四十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道精神奖。在中国大陆以外的地区,确确实实火了一把。不过,今天再提起这部电影,还得提起那位岀演老四的男配角,他精准的表演,得到导演和观众的认可,后来更一发不可收拾,那就是当今大红大紫的梁朝伟。
    正如同电影《芙蓉镇》,不仅仅使刘晓庆、姜文名声大振,还带动了湖南乡间一个小镇的旅游业一样,《悲情城市》的外景地——九份也因此而使观光客趋之若骛。
    单单影视基地尚不足以引起我的注意力。旅台期间,有新闻说九份附近出了一起大车祸,肇事车上载有四十几名香港游客。车祸详情不记得了,当时的感觉是既然岛外的香港人会成群结队来此玩九份,足以让趋炎附势的我来了兴致。九份之行就这样列入了日程。
“九份”,一个听起来怪怪的名字。古早,还在以物易物的年代,那里有个小渔村住着九户人家。每每其中有人外出交易,都要为自己和邻居带回九份相同的物品。久而久之,人们就把那个地方叫做“九份”。
    早在十六世纪,西班牙人及荷兰人便先后在台湾北部探金,均无功而返;到了十九世纪,刘铭传建设台湾,修筑基隆至台北的铁路(1889年),施工期间,工人在当今八堵车站附近的大华桥下的河里清洗饭碗时无意间发现河中的砂金,从此,探金的浪潮从基隆河底一路溯流而上……
        1892年清政府还特别设立金砂局以管理闻风而至的淘金者并收取厘金。孰知,1895年中日签订马关条约,台湾就被割让给日本了。
紧挨着九份的那个山头叫金瓜石。在1905年发现硫砷铜矿后,转为金铜矿生产,由于金铜产量极高,还获得「亚洲第一贵金属山」的美誉呢!当时,矿区生活的经济富裕程度可说是全台之首。而九份矿区则在以后的年代里,主脉渐尽。
    我们今天所能够见到的九份老街,应该说都是源于金矿。本来是与世隔绝的山区,随着金矿开采而繁华一时,也跟着金矿产量减少而没落。如今的九份经济转向观光,传承发扬了许多属于自己的特产。除了木屐、童玩和陶笛等传统艺术商品,几十年老店的九份芋圆和红糟肉圆等都有料多实在的好味道。早期有“暗仔巷”之称的基山街,就因采金矿缘故,形成银楼、西装、布店等高级店面林立的热闹景象。基山街因街宽仅有三、四公尺,两旁建筑会遮蔽阳光透进,所以旧时有人称之为“暗仔巷”,走在其中的感觉有点像若干年前尚未改造过的上海老城隍庙。传说当时有许多俚语来描述这里的景象,比如“一更穷、二更富、三更起大厝”,这是形容挖金矿充满发财机会。“上货运金九、下货运台北”更展现当地人们的消费能力。每逢大拜拜流水席吃免惊,外来食客将山区道路挤得水泄不通,显示出金仔山人的阔气。“早上全乞丐、晚上全绅士”形容淘金客穿着邋遢去上工,夜晚则有如士绅般穿着到处消费,显现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内心世界,如此心态使然,无怪乎当时酒家、茶室林立,各行各业皆投入另类淘金的盛举中。
  与基山街相交的叫“竖崎路”,顾名思义,竖直而崎岖。道路依着山型建筑,整条路用阶梯铺成,充分展现九份山区的特色。沿着阶梯走下,两旁的茶坊、茶楼、咖啡馆更是这几年发展观光之后逐渐开张的,更添九份不一样的古早情调。
    其中第一家茶坊“九份茶坊”,即是在民国八十年才开张的,老板洪致胜当初和一群画家朋友来到九份写生,觉得没有落脚地方实在可惜,所以决定自己开设一家。在茶坊后门出去,还有洪致胜进一步创设的陶工坊,让游客欣赏品茗的茶具,以及每三个月换一次主题的静态展览。
    从竖崎路往下走到阶梯尽头,可以看到日剧时期台湾第一家戏院——“升平戏院”。两层楼高的升平戏院见证过旧时九份的繁荣,这家戏院自1986年停止营业后,繁华不再,直到1989年电影《悲情城市》在戏院口取沿竖崎路直上的石阶和两旁建筑为景,造成轰动,升平戏院再度吸引许多游客来此怀古寻思。
    我来到九份是个阴雨天,虽然天气灰蒙蒙的,但因九份是山城,有雾的天气更有一种古色古香的味道!
    九份虽然曾因黄金而繁华,可是今天的景点却多与《悲情城市》有关。倒是在相邻的金瓜石,新建了黄金博物园区,据说是台湾首座以生态博物馆为理念而打造的博物园区。既然来了,该看的就得看看,我不会放弃采风的机会。
    所谓“生态博物馆”的概念,自法国的博物馆学人提出后,在世界各地都有响应,发展出结合heritageparticipationmuseum三层含义的博物馆解释,将eco-museum的新博物馆范畴,具体细化。
        heritage指的是对于地区的自然环境、文化遗产、产业遗产等就地保存”,而对黄金博物园区来说,就是景观风貌的保存、矿业文化历史的纪录、以及特有植物动物的保育等。participation是所在地居民有意识的参与,黄金博物园区虽由政府部门筹建和营运管理,但是生态博物园区的长远生命力,还植根于当地居民的共识与参与,必须由当地居民自发维系本地特色,保护自身的文化资产,向观光客宣传家乡的价值。而第三个要素museum,则是一个深化的媒介。透过博物馆的运作机制,落实上述的理念,使地方特色及丰富资源更能系统地为人所知,寓教于乐。黄金博物园区与一般博物馆最大的不同,在于打破了民众对传统博物馆的刻板印象,除了馆舍内的特定展览之外,将金瓜石地区珍贵的自然、矿业遗趾、建筑遗迹及人文资产做一完整的保存,并企图赋予新的生命。
    “黄金博物园区”以“黄金博物馆”作为发展基点与核心,透过生态博物馆的规划理念,将太子宾馆、日式宿舍群、英军战俘营、黄金神社、祁堂老街、医院遗址,以及周边鸡笼山、茶壶山、五号矿坑、本山露天矿场等人文与自然的生态资源,作一整体与深度的文化呈现。
    一走进来,标着瑞芳镇金光路六十九号等四连栋日式宿舍首先映入眼帘。这是岛内少数保留完整的特殊日式建筑。脚步往左挪,隔着围墙可以俯瞰曾在电影《悲情城市》中露脸的三毛菊次郎宅,屋舍藏身在绿树荫中,沿着旁边的石阶路走下,彷佛就能走进一段鎏金岁月。然而,你必定不会忘记,那是“日据时代”的遗迹。特别是当你走过破败的英军战俘营,更能想象当年的战争以及与之相关的残酷。
环境馆高高矗立在上坡道处。也是利用旧建筑改装,环境馆既复古又时髦,外表是木质斜屋顶与洗石子外墙,另一边是原木搭配玻璃窗,映照出对面青山蓝天美景,很有味道。不只外观有个性,馆内展示更有看头,有金瓜石自然生态环境、地质演变历史、金瓜石特色矿石、矿业聚落风貌与当地人文历史等,搭配二楼的多媒体暨特展空间,营造出一个寓教于乐的环境,让人轻松领略金瓜石丰富的自然与人文之美。
    黄金博物馆由昔日台湾金属矿业公司办公室整建再利用,变成了现代人编织黄金梦的好地方。以矿工为图、写着“长河淌淌、烁烁流金”的大型金箔壁画,一开门就让人眼睛一亮!一楼主要介绍金瓜石矿业历史与文化,地面玻璃下有矿脉模型展示。最抢眼的是一百二十公斤的大金砖,置于灯光之下,有机玻璃罩着,游客可以从罩子上的小圆洞伸进手去,抚摸一番。三楼的淘金体验区,撩起人们对黄金的赤裸裸的原始欲望。不用多说,赶紧拿起淘金用的小碗,加入淘金的行列就是!
      园区里最豪华的建筑是太子宾馆。日据时代,金瓜石金矿年产量达50吨,引起日本方面重视,于是于大正11年(1922)兴建行馆,作为日本天皇昭和太子来台湾视察金瓜石矿业的居所,因此又称为日皇昭和行馆。太子宾馆以上等桧木构筑,完全不用半根铁钉,木工精细,雕刻生动。整体建筑典雅庄重,十分具有日式风味,里面建筑也十分考究,附有日本庭园、高尔夫球练习场以及弓箭场。那弓箭场只是山崖下开辟十几公尺开阔地,并无特殊;倒是高尔夫练习场的设计别具匠心,在几十公尺范围内,造出崎岖斜坡,可以进行特殊地形的短距离练习,精致得可爱。不过就总体的豪华而言,我看还不及当今暴发户的乡间别墅。
光看展览不过瘾,实地走一遭真正的坑道,更能体会当年矿工如何辛苦采金矿。五号矿坑经过整修,已经向游客开放。为了安全起见,每位游客进坑道都必须戴上安全帽,并签一张宣示书,上面详列注意事项。坑道口矗立着一座矿工雕像“阿金伯”,想要知道进入坑道该带哪些配备,看它就一目了然。进入坑道口,一路有语音导览,凡是原本应该有人劳作的地方都设置腊像演示,惟妙惟肖,成为昏黄灯光下的惊喜。如何挖掘、爆破等等,沿途一道道的工序,让游客着实上一课。就连出坑道被搜身的场景也没落下,真是非常难得的体验。
    下得山来,自海边仰望,可以饱览十三层制炼厂基座全景,尽管破败,却还可以想象出以往的风光。原本位于制炼厂下方的硫化铜沉淀池也因停采而被台风所造成的泥石流填平。但正对面的阴阳海依然存在。所谓阴阳海也算是当地一景,站在略高处看海湾,近岸处显黄色,外海显蓝色。其实那是一种污染,黄色的是硫化铜水。听耆老们说因为停采,坑道内酸水无处宣泄,所以会从较薄弱的底层涌出,美其名曰黄金瀑布。看着阴阳海,心情就如同当年站在外白渡桥上,看着苏州河与黄浦江之间那条黑黄的分界线,没有丝毫美感。
    在黄金瀑布左下方有数条拱型的水泥建物如同伸直了的巨大蚯蚓一直绵延向上,直至山的高处,这就是排放炼铜时所产生废气的烟道。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环保意识初起,台金公司为了减少铜烟对环境的伤害而提升排放高度,所以一条条又长又高的烟道陆续建造起来。如今游客们可不能行走于烟道上面,一方面为了自身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它,因铜烟的酸性易腐蚀水泥及钢筋,况且是这已是几十年的建构物了。万一塌陷下去即破坏了景观,其毒性对皮肤伤害也不小。
    一座废黜了的矿山,被发掘整理成一个不错的旅游胜地,真的很好地运用了生态博物馆的理念。我想,旅游景点的吸引力,全在于人的用心打理。当然,引得观光客蜂拥而至,也得感谢一部在此取景的好电影。
隐于市井 - 2009-1-22 7:24:00


一天,看见一老人,在路边人行道上,拿着国旗(青天白日满地红)在摇晃。出于好奇,便过去问个究竟。


原来,这是一位当年从大陆过来的老兵,湖南人,八十二岁了。因为反扁而在这里作他所能够的抗争。据说自今年三月二十日以来就没有停过。他口口声声“狗笼里那只狗”,以此揶揄在位的陈水扁。他反军购、反台独,强调一个中国。还说:“我摇国旗没有错,我要摇醒那些被迷了魂的人,摇到那只狗下台,不然就摇到我死。”


得知我来自大陆,更是加了一句:“中共来了,我就摇五星红旗,现在还是中华民国我就摇中华民国国旗。”


他原先的阵地在总统府对面,由于卫兵干涉,才迁到一公里外、与总统府遥遥相对的国民党中央委员会附近。


他不是孤立的,同他一起摇旗、击鼓的还有十来个人。他代表了当前台湾老百姓中的部分思潮,那是坚定的、数量却在递减的一部分人。老兵们不全是那么激烈,何况这批人年事已高,渐渐走了;他们的子女,不全都在思想上继承传统,不全都是铁杆、死忠。而阿扁的讲话却很有人情味:“不管是外省人、客家人还是原住民,我们都是台湾人!”民进党在三二0竞选策略上,少了政治口号,多了人情味,很合年轻人的胃口,所以阿扁的支持者,尽管少有如此激烈,如此强硬,却为数众多,且日益增加。后来在立委选举前夕,陈水扁屡出新招,意在公众眼球,却难免哗众取宠之嫌,反遭败绩。


又有一次,在泛蓝的声势浩大的集会前两个小时,在国民党中央委员会门前邂逅另一位老兵,背着背包,拄着手杖,早早地就在打听游行队伍在哪里,生怕错过了。这是一个每月享受五万多元终身俸的退伍中校。苏北人,满心希望来自大陆的我也曾是“兵哥哥”,似乎是兵哥哥就有了共同语言,似乎忘记了兵戎相交的岁月,在他看来,是老兵就讲一个中国,统独之争远远盖过了海峡两岸的不同政见。


这是一群英勇的战士,年轻时为了军人的职责而不故一切出生入死,年纪大了脱下军装退伍以后,又继续为国家各项重要的建设,默默奉献心力,像曾文水库、中部东西横贯公路、台中港、北回铁路、核能发电厂等,许多艰巨而伟大的工程,都是这些人经历千辛万苦完成的,使社会迈向更进步、更现代化!台湾把那些来自大陆的退伍军人,称为“荣民”。


为了表达对荣民们的敬意,以及发扬军人尽忠报国的精神,政府特定以蒋介石诞辰纪念1031为“荣民节”,并在全省各地设有“荣民之家”、“荣民医院”,以回报一生为国家牺牲奉献的荣民们。



我在想,六十年前,如果这些慷慨激昂的汉子,投奔了另外一支队伍……


隐于市井 - 2009-3-19 7:18:00
离我在台湾的下榻处不远,也就是步行半径之内,有个地方叫龙冈。一位喜欢玩航模的同事告诉我,那里有个大操场,原来是练兵场,是放飞的好地方,边上还停着几辆老坦克呢。无线电航模不是我玩的,动辄几百上千,不小心一个筋斗下来,砸在地上,全完!但是说到废弃的练兵场,就引起了我的兴致,又可以考究一番。
大操场就在龙冈路的路边,依我目测,大约一千五百米见方。如今已开放给民众休闲利用,每日晨昏都有不少人在此慢跑健身,也有练习垒球的,跳操的。操场中仍留有气势威严地司令台和数辆国军使用的坦克,供民众自由参观,作为战火线下的最后巡礼。延操场一周,障碍跑的各种设施也还在,只是久未使用,杂草丛生了。
原来此地旧称“后寮”。国民政府迁台后,此地一度被选为军事重镇。1954年国军重组,曾是滇缅游击队为主体的第一军团成立,移驻于此,第一任司令胡上将观其天然地形,有如“龙卧高冈”之势,故易名为龙冈。
龙冈曾驻有十万大军,为了安定军心,附近设立多处“眷村”,半个世纪过去,眷村大多拆迁,荣民纷纷迁出,我花了好大劲才找到一处残存的眷村。看那房子的建筑造型,与上海已经基本拆完了的,五十年代在城郊接合部建造的简易工房差不多。但是相对整洁,与整个社会风气不无关系。荣民们现在的住所,同我们现在的新建小区差不多,再没有“眷村”这个名字了。
龙冈最有名的是“龙冈大圆环”,其实就是十字路口的一个安全岛,但设计的较大,中间竖着一尊士兵的冲锋雕像,有些气势。如今只是作为地标而已。过去是军队和附近眷村的活动中心,有福利中心供应免税商品,附设的福利餐厅也是国军眷属在困难时期喜庆宴客的经济场所。如今福利餐厅已经功成身退,曾经带给军眷无数欢乐时光的戏院——“介寿堂”建筑依旧,留给当地居民无限唏嘘。
离大圆环不远,有一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俱全的公园。门口贴了红红的大对联“护佑天下儿女为己任,孝顺天下父母为自然”,后面那句改成“孝顺世间父母是自然”避开重复的字也许较好,不过这一看就知道是眷村老荣民的手笔,也许就如同素人画家一样,没受过正规教育的作品,反而贴近人心更加自然。公园里人不多,只有几位老者在聊天。我凑到近处,听得是外省口音,便上前搭腔:“老先生是外省人?”
“是啊。你的,你的口音也不像本地人。”老人接茬了。
“我是大陆来的……”我一五一十老老实实的介绍自己。想要套人家的话,先给人家一个诚实的好印象。
“他是河南的,我是云南昭通……”其中一个说道。
“我是云南思茅。”我赶紧硬是撇着丢弃多年的云南官话接上,拉上老乡好继续。昭通与思茅相距千里,他分辨不出我走样的音调。
果然不错,总算是云南老乡,他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他的故事。
“民国三十六年,我十四岁那年被抓来当兵,就跟着部队混到现在,胳膊腿都好得很,算是命大。”
“被抓来的?”我插嘴道,“没有想过要跑?”
“抓来就抓来了,跑什么呢,在家吃不饱,当兵吃得饱,还有零花钱。”老人说着说着,逞沉思状,“当时也没打过什么仗,就是跟着部队跑。共产党打来,也没有交过锋,就一路跑到了缅甸。在缅甸倒是打了几仗,有一次缅军的一个将军坐着飞机来视察,也被我们打下来了,结果好,引起国际纠纷,政府就把我们接到台湾来了。”
“那就在龙冈驻到现在?”我想要他继续说。
“不是哦。民国五十几年还回去过一次。”
“回大陆家乡?”
“哪里的话,回缅甸打仗。”老人又说开了,“那会儿留在缅甸的游击队吃紧了,我们去帮他们打。都是空投,当时去了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结果好,打了一年多,都摆平了,缅军、土匪都摆平了,我们又回来了。回来时,在台北机场,还要一个一个经过甄别,主要是不少人带了毒品回来,想发点财啥。结果好,主动缴出来的,功过相抵,不与追究;有意隐藏的,拉出去枪毙;我干干净净,什么不带,好,肩上加了一颗豆(军衔升一级)。”
“我跟你说,台湾人不是东西。”老人似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啥样?我们把这里建设好了,又想哄我们走,搞什么台独!二二八死了那么几个人,到现在还在要求赔偿,都是孙子了,还要把死了的爷爷抬出来卖钱,不要脸。我们死了的弟兄,哪个得到什么赔偿了?我恨不得再操起冲锋枪扫他几梭子,叫他蹦去。”
说着说着,老人激动起来。这样的言论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其中必有隐情!我正盼着下文呢,老人似乎觉察了什么,站起身来说道:“该回家吃饭罗。你自己四处看看吧。”而后,他跨着军人的步伐径直走去。看得出国军训练有素的风格依稀体现在老兵的言行中。
离开公园,我又去忠贞市场。就凭忠贞二字,就知道当年这个市场的开辟,服务对象是驻军。由于龙冈驻军多来自云南,这里的小吃完全是云南风味,而且十分贴近正宗。
我的午餐是在忠贞市场里面一家叫做“阿美米干”的小吃店解决的。我点了:
泡菜 - 30
破酥包+南瓜浓汤 - 60
炸酱米干加蛋 - 45
总共135元,这个价格贵吗?我来算给你听,新台币135元折合人民币35元,台湾工薪族收入大约是大陆工薪族的7倍。于是你想想,你走在街上,花5元钱,这样填饱肚子,值吗?
破酥包有竹笋跟鲜肉、豆沙等口味,内馅不特别,但是外皮有层次,软中带酥,别具风味。云南泡菜超好吃,炸酱米干加颗蛋颜色很漂亮,口味偏重的人应该会喜欢吃云南菜,我近年来口味不再重,但是云南菜给我有思乡的感觉。
隐于市井 - 2009-4-11 4:55:00
《绿岛小夜曲》,想必各位耳熟能详,也是我K歌的保留曲目。
关贵敏、郑绪岚的《太阳岛上》引我去了太阳岛,张曝黙的《鼓浪屿之波》不但指我登上鼓浪屿,还诱我去基隆港寻找老水手。那么听惯了紫薇(后来是蔡琴)的《绿岛小夜曲》自然得上绿岛去一趟了。
我原本以为,小夜曲所唱的绿岛,就是台湾东南方大海里那个小岛。依靠现代资讯手段——网络查询,才得知其中故事。
那是1954年一个仲夏夜的晚上,同在(台湾)中国广播公司音乐组供职,同住中广仁爱路单身宿舍的周蓝萍、潘英杰二人,闲聊时谈到创作流行歌曲的话题,喜爱文学的潘英杰欲以“抒情优美取胜”的小夜曲来创作一首流行歌,与周蓝萍一拍即合。隔日潘英杰就把抵台数年来的观感融于歌词中,交予周蓝萍,此时正处于热恋之中的周蓝萍看了十分感动,颇有深获我意的感觉,在爱情甜如蜜的企盼下,随即谱成《绿岛小夜曲》。这是一首以“绿意盎然”的台湾景观为背景,描写恋爱中男女的患得患失、起伏不定的心情,与大海里的那个小岛并无关系。
这首歌由紫薇在中国广播公司录音室灌录。原本打算用在一部电影中,因故遭弃,未曾想菲律宾的“万国唱片”看中了这首歌,把它灌成唱片后引介到菲律宾,立马风行起来,甚至还流传到马来亚(当时马来西亚还没有成立)、印度尼西亚一带。为了炒作,马来亚的报纸还绘影绘形地描述,说这首歌原来是一名争风吃醋的杀人犯在狱中写给女友的一封情书,情意感人。在那个资讯不发达的年代,这首充满“凄美”故事的流行歌曲,博得了许多人的同情,广为流传,大家都以为这个故事是真的,即便在大陆,80年代也曾以讹传讹。
1958年,台湾的“凤鸣唱片”发现这首脍炙人口的歌曲居然是台湾原创,便设法取得了紫薇当年在中广的录音,在台湾发行,于是台湾歌迷才初次接触到这首歌曲。1961年,“四海唱片”重新灌录此曲,仍由紫薇演唱,有赖无线电广播,很快就在大街小巷流行起来。80年代,作为首批流行歌曲之一传入大陆。1990年,中国大陆歌唱家吴霜(剧作家吴祖光之女)到台湾开演唱会,曾公开演唱此曲。
《绿岛小夜曲》曾给作曲及作词人带来不小的困扰。这首歌刚出炉的时候,安检部门认为不妥,原因是歌词里一开头这么几句:“这绿岛像一只船,在月夜里摇呀摇。”当时的危机意识,炽热又强烈,他们认为,歌中的“船”,指的就是“台湾”,“在月夜里摇呀摇”,不是暗示就快翻覆了吗?周蓝萍、潘英杰几次被有关单位叫去查问。无奈当时台海情势紧张,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有心人士拿来大做文章,弄不好当事人就身陷囹圄,这是听歌者难以想象的事。所幸二人命大福大,并没有被发现有什么密谋的证据,可说是有惊无险。
再回过头来说说绿岛。绿岛虽小,名气很大,这与绿岛的特殊作用有关。绿岛是一个四面环水的孤岛,过去交通极不方便,这种特殊地理,成了关押犯人的理想的场所。早在日据时代,凡是重要人犯或屡犯不改的窃贼,一律送到这里与社会隔离,据说,当时被送到岛上的犯人,几乎是有来无回,因此,被视为魔鬼岛。而到了国民党时代,这里更是关押来自全省各监狱的特殊分子、帮派分子、政治犯、流氓,尤其是政治要犯一律关押在此。1951年,当局在绿岛设“新生训导处”。此前国民党军在登步岛俘虏解放军官兵百余人,押来台湾,先是安置在台北近郊的内湖看守所。后来,继在南日、东山、大陈等战役中又俘获了一些人,内湖看守所太小,不够容纳,于是便迁到绿岛。“新生训导处”的主要工作就是对犯人进行思想改造,故称为“新生”。当时实施戒严,压抑异议,不少知识分子因言获罪,也有许多人因党派势力倾轧暗斗,或以莫须有的罪名遭致陷害,也被送到绿岛来。对台湾绝大多数走过戒严岁月的人来说,绿岛是个神秘而具有各种复杂涵意的地方,既有禁忌与恐惧的阴影,又有犯罪与惩罚的色彩。等到政治“解严”后,许多曾在绿岛被关过的政治犯成为活跃的政治人物,又仿佛代表了一种人权与自由的象征。台湾民进党前主席施明德、许信良,当今“副总统”吕秀莲都曾经在绿岛坐牢。这多变的涵意与色彩,也正代表了台湾战后所走过的复杂岁月。“绿洲山庄”、“进德山庄”、“自强山庄”分别是岛上的三座监狱,如今关押在这里的则主要是刑事犯了。
直到1980年代,台湾反对运动日趋成熟,政治与社会价值也跟着改变,绿岛的政治犯由过去的负面形象逐渐现出抗争以及争取自由的光彩,并随着反对运动成为政治英雄。许多前政治犯有关绿岛生活的文章和书籍也陆续出版,原来在人们心目中充满神秘色彩的绿岛终于揭开其真实的面目,一段曾被视为禁忌的历史终得公之于世。
1990年代中期以后,政治犯成为历史名词,绿岛的囚室也成了历史遗迹。曾在绿岛坐监的作家柏杨努力奔走,希望能促成在绿岛竖立“垂泪碑”,追念这一段黑暗的岁月,并衷心期盼母亲们永远不需要在暗夜中为儿子哭泣。1998年,这座“垂泪碑”以“人权纪念碑”之名坐落在绿岛,不过因当局的疏忽,许多有历史意义的囚牢已经改建,面目全非,未能保留原始的面貌。
绿岛是一个现代和古朴相结合的天然园林,岛上有小飞机场,有高档汽车,岛上的居民拥有现代化的打渔船,而且家资颇丰。百余年前,梅花鹿被引进绿岛,珍贵的鹿茸曾帮助绿岛人民渡过贫困艰苦的岁月,成为热门副业,乡公所甚至将梅花鹿当成公共财产,交由民家托养,而全岛遍植的鹿草(兰屿铁苋)更是绿岛特有的农业景观。后来把饲养的梅花鹿野放山林,造就了梅花鹿新乐园,游人若在夜间或清晨进入山区,还有可能与它们不期而遇呢!除了打渔,早年的岛上居民有赖于监狱所造成的有关就业机会,而今则依赖旅游业的发展。
早年因交通不便,游客稀少,1990年开放为旅游区后,随着交通因科技发展而变得便利,蜂拥而至的游客日益增多,每年达30多万人次,从台东市乘飞机(20几座的)只需10分钟就到绿岛机场。从台东的富岗乘游轮(就像芦潮港到镇海的那种),只消50分钟。
绿岛四周全被裙状珊瑚礁所围绕,再加上临海高峭的台地崖,经海水侵蚀,岩石嵯峨雄伟,景色自然天成,构成特殊的景观资源。海岸线火山礁岩与白色贝壳沙滩相间罗列,海水一片湛蓝,展现十足的海洋情调。火山岩长年受强烈的海蚀,因而形成有许多天然奇观,不但景致宜人,且充满了神话的传奇。一条将近20公里的环岛公路,皆是平坦的水泥路面,把所有的景点几乎都连接了起来,不论搭乘汽车或步行方式游览皆宜。
绿岛灯塔在该岛西北机场北方的海岬上,塔高近10米,为白色筒状的建筑,在四周绿地的围绕下,塔顶着蓝天,傍着碧海,景致十分幽美。该塔为美国所捐建,以纪念1937年美籍“胡佛总统号”船难时,绿岛人民奋勇救人的义举。
将军岩在岛北边,为一小群凸出海面的珊瑚礁岩,其造型远望如同将军头盔伸出海面,形态称奇而得名。绿岛公园在该岛东北,园内碧草绿树成阴,设有望海亭与太平洋相对;静心亭则位于园中南边,其旁瀑水相依,草木扶疏,景致幽美静温;仰止亭则沿山势而立,居高临下,能眺四野,海岸奇景,一览无遗。观音洞在岛东北角,为隆起的珊瑚礁长年受流水侵蚀而成,因其位置隐蔽,加上终年不断的流水,显得沁凉无比。洞中有小形的钟乳石及石笋,犹如石灰岩地形,其中一具高约1米的石笋,形状如同观音菩萨,传说为一个菩萨的化身,岛上居民常来焚香祭拜,此后信徒大增,于是成为岛上民众的佛门圣地。
海参坪在该岛东海岸旁边,为一处景致迷人的海湾,湾内南端有状似“哈巴狗”与“睡美人”的巨岩景观,狗儿踏地,守着平躺的睡美人,造型生动有趣,这是海参坪景观的主要焦点。
小长城位于海参坪北侧山坡,有条长约400公尺的石阶步道,有如万里长城,沿阶道登上观景台,展望绝妙,堪称绿岛第一。
旭海温泉在该岛东南帆船鼻附近,是一处举世罕见的天然海底咸水温泉,又称为“朝日温泉”。目前仅在日本的九州和意大利北方发现有此种温泉,故视为稀奇罕有。大湖温泉在该岛东海岸边,为硫磺泉,对人体皮肤无刺激,水温平均约在70℃左右,涨潮时被海水淹没,水温下降;退潮时,温泉露出,泉水温度升高,此时便不宜浸泡。管理部门为使温泉池扩大使用,目前已建设泉水区域,使其与海水浴成为天然的浴池。
我记得小时候刚学地理的时候,就知道台湾东南方的大海里有个小岛,叫做火烧岛,一个很奇特的名字,给我印象很深,曾经暗想,什么时候去那里玩玩!天顺人意、心想事成、梦想成真。现在知道,这绿岛就是之前的火烧岛。有关火烧岛名称的由来,有多种解释:一说在百余年前,渔船在薄暮归航,远望这座被夕阳染红的岛屿,犹如被熊熊火焰围绕,好像一幅野火烧岛的景象,因此火烧岛的名字就不胫而走;二说是这岛常常被浓雾笼罩,出海打鱼的人们经常找不到这个岛在哪,留在岛上的人为了让亲人安全回家,就点着一堆堆篝火,为亲人导航,火烧岛因此而得名;三说过去岛上没有电,也缺乏燃油,到了晚上,岛上的居民就点燃火把照明,远远看去,好象整个岛都在燃烧,故此得名火烧岛。
国民政府退居台湾以后,当时的台东市长认为火烧岛名字不雅,将其改名为绿岛。49年的时候台湾很流行改地名,附庸风雅的地方长官深谙此道,一则显示自己的文采,二则替自己树碑立传,。只不过大陆上的教科书没有及时跟着人家把名字改过来,或者可以说,那个时候根本就不承认人家改的名字。
隐于市井 - 2009-5-1 15:35:00

据报载:“前中央研究院院长胡适,四十多年前到中正公园游玩时,曾在忠烈祠前亲手种植一株菠萝蜜树。到现在菠萝蜜树已有三层楼高。由于相隔年代太久,胡适当年题字的石碑也不知去向,因此知道的人并不多。”


后据考证是“在民国四十二年(公元一九五三年)一月十日上午十时,到基隆参观各界的欢迎会,随后由各地方首长陪同参观中正公园(顺便提一句,在台湾,以‘中正’命名的场所特多,显然专制时代的遗迹),并在忠烈祠(相当于烈士纪念堂一类的场所,在台湾几乎每个城市都有)前亲手栽植一株菠萝蜜作为纪念。”——见经联出版事业公司出版,胡颂平编着《胡适之先生年谱长编初稿》。


就冲着胡适的名气,我在游览了基隆的太平岛之后的归途上,绕到中正公园,顺便看一看。


中正公园很好找。如果步行(汽车道盘旋绕远,可通接近山顶处,还得绕回来),由街边登上几十步石阶,一拐弯,便可以看见忠烈祠。那忠烈祠的牌坊竖立在又一段石阶的上头,看起来有些雄伟,有几分象安徽九华山的肉身宝殿(没有到过九华山的朋友可以想象电视连续剧《西游记》中“小西天”)的味道。那菠萝蜜便长在石阶一侧。独此一棵。菠萝蜜树属于热带树种,果实硕大有香味。当年我在西双版纳有见过,虽说为数不少,也还远远不到比比皆是的地步。以基隆市阴湿多雨的气候,并不适于菠萝蜜树的生长。在基隆,别处好像都不曾有见过。但这株菠萝蜜树却长得很好,有三、四层楼的高度,绿叶成阴。刻有“胡适手植”的石碑已经不知去向,可能被人挖走,作为私藏文物?留一个迷也好。或许哪天,某个胡适之先生的崇拜者,将石碑寻得,贡献出来,又是一段佳话。


不知是不是季节凑巧,我正碰上菠萝蜜树挂满了果子。难免有点口水滋润、手心痒痒。想想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收敛一点为好。不过,话说回来,偌大一个公园,除了扫地的,没有看门的,这些果子居然挂得住,倒让我觉得一丝丝汗颜。


隐于市井 - 2009-5-20 12:00:00

红树林



    红树林,挺美的名字。从台北市区搭乘捷运(地铁)往淡水方向,大约半小时就到达红树林站。登上车站顶上的观察台,只见台北母亲河——淡水河的入海口,水浪连天,距入海口数公里的拐弯处,一片片灌木郁郁葱葱,林中又有水道相连,树林面积约六、七十公顷,不时有鹭鸶从树头飞掠而过。时值海水退潮,露出泥泞的浅滩,望远镜下,三三两两的水鸟在觅食,小白鹭、黄头鹭似乎十分惊喜,正在啄食小鱼、小蟹。
    这里就是台湾最大的红树林保护区——淡水河红树林生态保护区,其确切位置是淡水河右岸竹园至竿秦之间的沿岸。在捷运红树林站的二楼辟有红树林生态展示馆,台湾林务局罗东林区管理处的义工热情地在展示馆向我们作介绍、解说。随后我沿着木栈道,在林区徒步一小时,对红树林作了一次近“零距离接触”。
“红树林”的名称,源自一种红树科植物,这种树的皮可以用来提炼红色染料。红树林泛指像红茄这类生长在河口、海岸沼泽区域的耐盐性常绿树林。它又有“潮汐林”的别称,涨潮时树身下半部泡在水中,上半部看起来像长在水面上的树林。退潮后,露出泥质的滩地。
据说,在缺氧而又高盐碱的沼泽软泥上,种子难以发芽,幼苗难以生长,于是红树林植物衍生了先发芽、后落地,再生根的独特繁殖方式。经开花、结果,种子成熟后,不从树上脱落,而是留在“娘家”,胚芽开始发育,渐渐地长成带有长长胚茎的“笔状胎生苗”。原来,“胎生”并不是动物的专利呢!
置身红树林,可以看得见,它的绿叶下是无数七八寸长、肉乎乎的苗,像一杆杆带尖的笔悬挂在树枝。它从母体吸收营养,“孕期”到成熟时,这些“笔”才像小椎子一样,直直落下并插入软泥中,开始生根,其顶端本来形似树根的部分,倒长出了新叶。
也许你会说,这些胎生的小苗不一定正正地落入泥中,没关系,“胎儿”头重尾轻,通常涨潮时它的头也不会漂起来,借着海水还能扶正苗体,让“笔尖”在海水的浸淫中长出根来抓住大地,开始独立生长。即使潮水太猛,也能乘着潮水,飘流它方,重新落地生根。胎生苗可在水面漂流数月,表皮含有不好吃的单宁酸,避免软件动物及甲壳类的侵袭,于是能迁播远方繁衍。
数据显示,全世界的红树林面积约为1000 万公顷,分布在热带、亚热带地区的咸淡水交流地域。台湾原有红茄冬、细蕊红树、水笔仔(大陆称作“秋茄”)、五梨跤、海茄冬和榄李六种红树林植物,如今前两种已经绝迹,还有四种零星分布在西海岸。原来,红茄冬和细蕊红树最多生长在高雄泻湖,后来兴建港口,水泥码头替代了泥沼,于是红茄冬和细蕊红树就绝迹了,那时候还不知道生态保护么。
红树林生态生物繁多,具有独特的生态功能。自古以来,与红树林沼泽地相连的岸边都是人们聚居的地方。近年来,不少学者发现红树植物及其土壤对某些重金属,如镉、汞、锌及铅有相当程度的吸附及固定作用。
通过望远镜观察到,这里有许多招潮蟹、弹涂鱼、玉黍螺。义工介绍说:眼前整片的水笔仔红树林,可以保护河岸不受大水冲击,过滤河川中有毒物质,拦截泥沙河水。同时,通过食物链转换,供养许多浮游生物,丰富了淡水地区的渔产,是虾、蟹、鱼、鸟等野生动物的“乐园”。红树林本身的经济价值之高,据美国科学家计算,1公顷潮间沼泽地(包括红树林),作为海岸保护和鱼类繁殖系统的价值,每年可达7万多美元。
曾经因为周围过度开发,淡水红树林一度面积减少。近十几年来,台湾环保意识高涨,民间团体热心护林,消失的部分红树林又长了回来。几年前有计划修筑一条高速公路在林子边上经过,因环保团体抗议而作罢。树林周围虽然有数万居民,但楼房排水管道做到地下化,污水经过处理后才排到远远的外海。所以红树林保护得较好。
    眼下,红树林已成为台湾环保教育的一个最佳场所,许多家长带着孩子来认识大自然。红树林这一古老、顽强的植物,在工业化、现代化的进程中,更加凸现它是人类的珍贵朋友。
隐于市井 - 2009-5-24 5:38:00

    一说起草原,人们就会想起内蒙古的呼伦贝尔,然而在台北的阳明山国家公园区里也有一片青翠辽阔的矮草原,当然远不如呼伦贝尔辽阔,但是也是看不到边的,近年来已经成了人们踏青的好去处。台湾绝少辽阔的原野,所以,来到这儿许多人均不由地赞叹这片草原的美,平坦、舒适。远远望去,一群群牛儿活动其中,或卧、或立、或戏水、或进食、或倘佯于各山谷之间,顿时达到浑然忘我之境界。那么,您知道擎天岗草原的由来吗?这些牛为什么会在这儿呢?草原是天然形成的吗?牛是野生的吗?


早在日据时代(台湾没有经历‘抗日战争’,自1895年清廷将台湾割让给日本,到二战结束1945年国民政府接收台湾,这段时间在台湾被称之为‘日据时代’)的1934年,日本人即有设置大岭峙牧场(包括今擎天岗、冷水坑、七股山)的计划,而这些类地毯草据说最早是由日本人种植的,台湾光复后,1952年国民政府依据原大岭峙牧场中擎天岗、冷水坑一带的规划设置了阳明山牧场。因此在擎天岗附近所看到的牛只是阳明山牧场放牧的牛只。那么这些牛是台北市农会的了?不尽然,阳明山牧场放牧的牛只是北投、士林,金山等地四十余户农民寄养的,寄养牛只均须缴交少许寄养费,本项寄养工作,最初是协助农闲时间牛只的照顾(每年4月至11月牧场开放经营,而12月至历年3月因天气严寒牧场不开放),近年来则由于机器耕作,放牧的牛只除少数老牛外已不再是耕牛,而多为肉牛。再说,随着畜牧业的陨落,阳明山牧场的牛只更由千余头锐减为70头上下。


  青绿绵延的草坡与浑圆矮生的树丛步道是擎天岗上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植物景观。对于到阳明山来的游客而言,这样的景观,无论在过去军事管制区的军事国防考虑还是到今天特别景观区资源经营的考虑,虽制订许多的限制,他们的游性始终未减。放风筝、玩游戏、野餐、漫步踏青,即使是静静的躺着,来这里的人们早已自得其乐。一波一波的人潮,反映出“擎天岗草原 ”是岛内不可多得的旅游点。无论你是搭车或是步行来到擎天岗,沿途尽是森林、芒草原和剑竹林,当你来到这片短草地时,心里总有一份不一样的感觉,这样的景观确实是擎天岗的特殊之处;其实依擎天岗的环境而言,同样也应形成森林或是芒草原,只是历经茶叶种植、山蓝种植,森林被吞吃殆尽。



擎天岗草原也因位于鱼路古道(古早从海边贩鱼到台北的道路)径捷的最高点,故有岭头之称,左可俯视金山平原,右可远眺下望草岗及大台北盆地,自古即是军事要冲之地,也是台北盆地防卫上的桥头堡;自明、清以来就有军队为巡防或禁采硫等驻扎于附近,流寇、土匪也常出没于此,自 1895年台湾割让给日本后,许多抗日义军退守此处,其中最有名的大狮义军曾于擎天岗广辟山寨据守,并曾集结数千兵力与日军周旋数月,现今尚存有当初山寨留下的“城门”古迹遗址,及当初日军于军国主义殖民时代强迫当地老百姓修建的炮管古道。1937年,日军发动大东亚战争,除管制粮食等战略物资外,并积极备战,擎天岗草原当时也挖掘了二千余个散兵坑和许多防空壕、地下碉堡营舍等工事。与大陆的两岸关系紧张,擎天岗就成了保卫台北市的重要战略要地,又兴建了许多营垒、碉堡、掩体、岗哨等,形成重要的反空降堡基地,并有许多的防空部队等驻扎,积极整训备战。若是向僻静处多走几步,还可以发现一处60年代的六角凉亭遗迹,柱上刻有“消灭共匪壮志酬…”,这正代表当年威权时代的企图心,也见证了一度两岸恶劣态势。当未来子孙不解“共匪”含意时,这过往阶段的记忆,将为两岸悲剧最佳的历史殷鉴。


在世界生态保育的潮流下,1985年阳明山成为以火山地形地质及人文史迹特色为主的国家公园,擎天岗草原进入另一个时空的意义,它足以一个着重生态保护、史迹保存及以游憩质量提升为目的的空间;草原上的人文史迹依台湾历史的发展纵轴,丰富了世代子孙的传承,在唤起时空的历史集体记忆,让我们感同身受先民们活生生的生活文化及其与这块土地生存奋斗的勇气与意志力,那不服输、刻苦耐劳、温馨、节俭厚朴与土地连结的移民精神,正是再开创台湾第二春的原动力。


在接近草原边缘的芒草灌丛区而进入阔叶林区之间,在生态学上称之为“推移带 ”,亦即一种生态体系(短草原)到另一极截然不同的生态体系(阔叶林)中的交会地带。在这交会地带中动物的庞杂度与多样性会比较高,种类及数量上也会较多,这是由于在这个“推移带”中不论草原中的动物,或是阔叶林中的动物都会利用这一区带,进出频繁,于是守株待兔的掠食者也就守在这必经要道来拦截过路的小动物了。


草原区由于有半年以上是多雨的季节,加上冬天东北季风的长驱直入,气候不佳。然而在夏、秋季,小云雀则是最嘹亮的歌手,不时升空定点歌唱宣告其领域 :杜鹃则在“推移带”的芒草区中潜行,并发出低沉的“不,不、不、不、咕噜,咕噜”的叫声;竹鸡则成群在推移带地面觅食,燕子则会成百地出现于草原上空捕食飞虫。九月份以后,在晴朗的日子可见红隼在草原上找寻蝗虫、蚱蜢等猎物;最特别的是小水鸭了,这种适应力颇高的鸟类也安稳地在草原上过冬,尤其是硫磺池、翠翠谷一带数量颇多。这些过冬候鸟,把原本萧瑟阴冷的草原冬天带来一些生命的悸动。生存在草原及附近推移带的野生哺乳动物,多半是昼伏夜出的。最普遍的野生哺乳动物算是台湾野兔,这种动物行动敏捷,不容易观察到,但由它们所啃食的草片及一粒粒的粪便就可察觉他们的存在。据说还有数量稀少的麝香猫,虽不容易见到,但丰富了整个草原地区的食物链,也维持这一生态体系的平衡。


目前,这个生态系统面临的压力来自弃养的猫犬,它们进入草原后会扮演强势掠食者的角色,捕捉小型动物、鸟类,与其它原有的掠食者竞争,甚至也吃掉这些原有的掠食者。人们在草原享受着自然的同时,也该想到如何维持草原地区生态体系的平衡及恒定——那就是减少人为的干扰到最低的程度。


有机会到擎天岗草原时,可别忘记寻找天空中小云雀的身影,仔细地观察小动物活动过的足迹哦!

隐于市井 - 2009-5-31 9:11:00
既然到了台湾,就必定要去看看邓丽君。
邓丽君在很多人心目中是中国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女歌手。她给我们留下了诸多歌曲,脍炙人口,经久传唱。 我知道流行歌曲,也是从邓丽君开始。邓丽君的歌传到大陆,恰逢十年浩劫刚过,人们处于文艺饥渴的时代。就是所谓两邓齐名的说法也不为过,那时候大陆的老邓还没有登峰造极,传颂的只是三上三下的传奇而已,而小邓作为艺人,可以说是空前绝后,一时间成了众人的偶像。邓丽君生长于眷村(在大陆那种地方叫做‘部队大院’),演艺生涯中又不乏劳军之举,于是,曾被誉为“军中情人”、“爱国歌手”;于是,在两岸剑拔弩张的年代,终没机会踏上大陆一步;于是,我等“粉丝”无缘亲眼目睹芳容。
    邓丽君原名邓丽筠,故墓园还其原名,叫“筠园”。筠园地处台北县金山乡境内的金宝山,虽说算不上名胜古迹,在有些地图上还是可以找得到,只是没有公车可以直达。一般推荐自驾游或者搭公车到金山乡,再叫计程车前往。从地图上看,金宝山与法鼓山直线距离不过二公里,山间小道再崎岖,这点路对于我这个习惯于徒步自助游的背包族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法鼓山是台湾四大佛教圣地之一,久已向往,且与台北之间有公车,于是决定两处并作一日游。


一早,朝拜过了法鼓山的观世音菩萨,就四处打听去金宝山的路。也不知是不是佛教与流行歌曲相去甚远,法鼓山的善男信女,包括众多义工和比丘、比丘尼,都说不知。偶然有香客知道的,说是要下山到海边,再走另一条路上山,约莫七、八公里。那是汽车走法,也难怪,台湾人出门都是轿车,从来就不知道山间还有小路,要有,就是公园里的那种路,叫“步道”,是供健身用的,不作交通用。无奈,我按照估计的方向,视线越过兴建中的法鼓大学工地,遥望那边的山梁,觉得似乎有路,就径直走去。结果,越过工地就是去金宝山的公路,再走二公里就到了。全程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等到了金宝山往下望,才看出来,如果取道慧明禅寺、朱铭雕塑馆,那就更近。后来,我借助google earth从卫星俯视,证实了这一点。

    筠园这个名字好,比起与之相邻的“和园”、“福园”来,要雅致得多,多了一些文化气息。 据说,邓丽君去世后,精明的墓园老板争相邀请将邓丽君的墓地建在自己的墓园,还提供了多种设计方案。在邓丽君择地安葬之前,她的亲友跑了几个墓地,最后选择了金宝山。这块70坪墓地的取得,只是象征性地花了新台币一元钱,合人民币二角五分。金宝山墓园的老板之所以只收一块钱,想必是看中邓丽君的名气。他把墓园当作花园来经营,邓丽君的墓地当然会轰动一时,歌迷会慕名前来参拜,还有游客如我等,在我心中此地不亚于台湾任何一景。如今金宝山地块已经售磬,或许真的与邓丽君的广告效应有关。邓丽君纪念公园位于金宝山墓园的“爱区”,分为广场和墓园两个部分,大约占地150坪左右,广场比墓园大一些,约为80坪,广场部分是金宝山墓园的公共用地,真正属于邓丽君的,只有70坪的地方。台湾的所谓一坪,相当于3.3平方米。据说,这样一块墓地在几年前价值仅百万,现在已上升为几千万元。
台湾是比较多雨的,特别是清明时节的北海岸。来到金宝山已近正午,头顶上翻滚着乌云,洋面上漂来阵阵阴霾。在凄风苦雨的伴随下,走到离邓墓约十来米的绿地前、靠近黑白相间的花岗岩筑成的巨型钢琴平面键盘时,只听四围悠然响起了邓丽君《甜密密》的歌声,也许是风的回声,雨的作用,还有心理上的因素,这歌声听来确实有些变形,往日的靡靡之音,此刻真变成了“冥冥之音”。美是美,只是让人感觉有点聊斋的意境。广场地上埋着的那架硕大的大理石钢琴,键盘露在地面。游人可以在琴键上踏出钢琴的铿锵声音,我忍不住童心大发,踩上去来回走了几遭。心里却想,这墓地的维护费用还要不少呢!


公园内还有小憩之地,游人可以在这里边休息边听邓丽君的歌曲。小憩之地在广场的旁边,有石桌、石凳,是一个露天棚的形状,上面是树枝垂伏。这里最引人注意的是,石座中间有一副邓丽君的照片,是少女时代的模样,这样的安排,仿佛邓丽君就坐在你身边,和你坐在一起谈心。照片是彩色的,邓丽君青春焕发,光彩夺人。照片装在一个镜框中,周围有点发黑和发黄,似乎有些陈旧,可能已经保存相当长的时间了。

走进邓丽君的墓园,前面是一个小花坛,鲜花簇拥着邓丽君的全身塑像,塑像呈青铜色,长长的披肩发被风吹起,面容微笑的她充满青春活力。花坛很有讲究,所栽种的花叫“四季花”,除了四季会开花外,它还会在不同的季节开不同颜色的花,有“四季长青”的寓意;花坛里的花组成一个大音符的形状,借喻邓丽君和她的歌曲,永驻人间,永远流传,把美永远留在世人的心间。
沿着甬道往前走,就到了邓丽君的墓前。邓丽君的墓不算很大,在这个素有千佛山之称,占尽风水的金宝山墓园内,与周围那些巨型阴宅、牌坊和各种神兽石雕砌成的达官贵人的坟墓相比,倒是十分朴实。邓丽君的墓前面有一尊生前演唱时的等身石雕像和一小块绿地,西式平面石廓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有点醒目的是石廓后黑色大理石墓碑上有邓丽君的写意雕塑,半卧,只是面部立体感太强,象西方人,我不喜欢。墓碑上刻有“邓丽筠1953-1995的字样。棺廓的两边是一品红,红得灿烂。墓前放着游人敬献的鲜花,鲜艳欲滴。旁边一块巨石,石上“筠园”二字刷成金色,乃宋楚瑜所书。墓地的后面是郁郁葱葱的山岭,显得充满青春与生气,多少冲淡了些许阴霾。
顺着墓的朝向,则可以远眺大海。近处游船点点,远处海天一色。有几处云层开裂的地方,几束阳光直射洋面,很美。
我至今还欣赏邓丽君,可能因为我已经到了怀旧的年龄。如今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有知道邓丽君的,但是喜欢她的已经不多。正如同我,听说过周旋,却没有多大兴趣一样!再过几十年,粉丝对邓丽君的感情将随时间流逝,邓丽君的商业价值将消耗殆尽,她也就会渐渐被众人遗忘了。
世事就是如此,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一场梦。
隐于市井 - 2009-6-8 8:41:00

台湾南部的垦丁,在台湾是人所周知的,说是风景秀丽,如何如何。其实也就是三亚那种类型,无非蓝天碧海、椰树砂滩,并无令人叫绝之处。

我看,其中的“风吹砂”可以算得上是垦丁的特殊景观,每年东北季风吹起时,海岸的沙子就会被吹上路面,可看见路面三分之一会堆满细砂。

风吹砂处于东海岸鹅銮鼻与佳乐水两游憩区的中间,距鹅銮鼻约7公里。临近皆属珊瑚礁岩,惟独此处因地层为红土及沙的混合物,经雨水和风力长期的侵蚀而为沙的来源。
夏天雨季时洼地雨水汇集,冲沙顺着地形流向海洋而为沙河,白沙由台地边缘垂直滑泻约70公尺至海岸而形成沙瀑。冬天东北季风盛行时,将沙沿崖坡吹送至崖顶,如此两种逆向搬运作用,而造成风吹砂的特殊地形景观。

台湾人很少见过大风砂,于是就站在这里的风口,任凭风砂扑面,说是体会大戈壁风味。虽说砂丘连绵总长1,500公尺,宽约200公尺,岂能与戈壁同日而语?

同行台湾友人站在风口问我:“这里有没有戈壁的味道?”

“戈壁?”我真佩服他的想象,“北京的秋天就不亚于这里的风砂!”

“北京有风砂?北京不是大都市吗?”

哑然。大都市就不能有风砂!不然怎么说台湾人见少识窄,我们的祖国地大物博呢。
隐于市井 - 2009-7-5 5:56:00

沿着淡水往金山的海边公路向前行,风光绮丽、碧海蓝天的台湾西北海岸景色尽收眼底。车过石门不久,车速不得不减慢,只见大大小小的车辆穿梭交错,许多都转向一侧岔道,「十八王公庙」招牌矗立在路旁,长久以来十八王公的传说就在这些慕名而来的善男信女中传播。
相传清同治年间有十七位福州乡绅及狗一只,搭船赴台湾寻亲创业,十七乡绅途中遭海难而丧生,仅狗幸存;后被冲到阿里磅(今台北县石门乡乾華村),狗狂吠引附近村民注意。村民见状于心不忍,将十七尸骨殓而合葬。下葬之时,狗忠主不二,毅然跃入墓穴,村民赞为义犬,遂将十八骸骨一同埋葬,成为今天老少熟悉的“十八王公庙”。
熙嚷人群围绕着一间外观不甚起眼的建筑,从卖粽子、油饭的摊点中间挤过去,才到得跟前。这庙比起山间的土地庙大不了多少,奇特之处在于正殿居然在地下室。原来,这十八王公本是草草埋了,海边一座野坟而已,墳上用与路面一样的砂土筑成。后来某些从事特殊行业的人,怕野鬼作祟,便时常前来祭拜。久而久之,说是拜过十八王公的,还真灵。于是香火愈旺,于是龟型的墳上加贴了马赛克,于是墳上盖起了一间小拜亭。民国五十九年(一九七零年),核电一厂选址附近,要拓宽沿海公路,需将当时的「十八王公庙」坟墓迁移,但工作人员开动挖土机至该墓地正欲拆迁时,忽然发生链条断裂,另一名员工当场得急性阑尾炎。工作人员得到该庙不能迁移的「启示」。所以,十八王公庙不但没有拆除,反而在台湾众多寺庙里占有一席之地。但是道路修筑,地面填高,居然高出庙的屋顶,怎么办?于是就拆了小拜亭,在原址上用钢筋水泥盖起灵骨塔,塔的二楼真好与填高了的地面平齐,且于楼上施设与原坟相同之墓型,专门接受香火。原来的正殿就成了地下室,要膜拜要捐助的,还需拾阶而下。
一诺神坛庙宇,免不了就有一些令人称奇的故事。据传,阿里磅村于日据时期(一八九五至一九四五在台湾称为日据时期,我们抗战时,那里是日军后方,粮糖基地)从未遭遇盟军一炮一弹的轰击,说是每当盟军空袭时,就听到狗对着盟军的飞机叫,令驾驶员心生畏惧,逐掉头就走。
  廿四小时均见善男信女前来拜拜是该庙最大特色,尤其入夜后,香火更是鼎沸,因此才会有该庙是特种行业人流连的传说,在庙里帮人解释签意的师傅说,之前,政府曾有某些行业夜间最晚时间规定,因这些从事特种行业的人无处去,逐选择交通便利且风景不错的十八王公庙兜风杀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被传开来。还有“大家乐”及“六合彩”盛行的时候,亦有许多人前来求“明牌”,师傅说,每逢六合彩开奖前的周一及周三晚上,拜拜的人就会明显增加,他说,并未真正统计灵验与否,但据前来还愿的香客表示,大部分都有求必应,而每逢暑假考试期间,也会有许多家长带着小孩来此求得好考运。事实上社会各行各业的人都会前来拜拜,据说李登辉尚未当总统时就曾来过,总统府资政孙运璇亦来过好几次,其它如地方父母官、影歌星等知名人物中不乏十八王公庙的常客,不论达官显要亦或贩夫走卒,来到这里都只是上香祈福的人罢了。
通常香客都会以麻油鸡及油饭或粽子祭拜,据说比较灵,以前讨海的人生活虽清苦,但来庙里拜拜时就会带比较补的麻油鸡及油饭或粽子,以示敬神,沿袭以久,就成了惯例。如今,庙的附近,这类小吃店应运而生,形成一条一、二华里长的街市。渐渐地,十八王公庙粽子、十八王公庙麻油鸡,也就成了有名的地方小吃。
传说十八王公嗜烟,所以香案前常见一根根竖立的白色长寿烟,也算是该庙的一种景观吧。
  十八王公庙供奉的就是那椭圆的龟背型的坟包和坟包一侧一条大黑狗的塑像。游客来此,一边摸着大黑狗的塑像,一边跟着以台语念:“摸狗嘴,大富贵,摸狗头,起大楼;摸狗耳,顺心顺意,摸狗肚,好头路”。
台湾人相信拜拜,台湾庙也多,有敬神、敬鬼、敬人、敬畜生的。这十八王公庙与其说是祭客死他乡的野鬼的,毋宁说是敬畜生的。
最近听说山后较为开阔处,有开一间“新十八王公庙”,规模大了,香火却还是老的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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